蒋颜皮笑肉不笑的,“专程来把这个给你的。”
她递过来两张票。
“这是我们班学生第一次上台演出,你可一定要来看看,指点指点,毕竟你现在能看演出的机会不多了。”
连禾筝自己都知道。
不光是看演出的机会不多了,就连上台演出也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当初退团。
一个叛徒的名号已经成了烙印,是刻在她身上,洗刷不掉的。
聊天的声音藏不住,季舒也睡够了,醒来就看到一个陌生女人站在禾筝边上,她脸色不好,敷衍的应着,“谢谢,不过我要一张就可以了。”
蒋颜怔了下,“跟你男朋友一起去啊。”
“男朋友?”
“是啊,他上次来接你,我遇见了,他跟我说的,不是吗?”
除了季平舟,没有人会特意过来接她。
禾筝不愿多说,接过两张票,神情黯淡的,盯着蒋颜的裙摆,口吻很淡:“他还跟你说了什么吗?”
直到晚上离开大楼禾筝都有些心不在焉。
蒋颜跟她说的那些季舒都听到了。
只是听不明白她们在说什么。
零星有那么几个字,什么宋老师,什么退团,还有结婚。
看禾筝不太高兴的样子。
季舒也没敢多问。
两人在路边打了车。
季舒先钻进去,禾筝弯下腰,口袋里的手机却率先响起来,她看了眼来电显示,又轻扫了季舒一眼,默默站到车外接起电话。
透过车窗,她的表情由平淡变得紧密,继而恐慌起来,仿佛大难临头。
打开车门。
禾筝急得一句话都说不利索,“小舒,你先回去,我有点事,你先走。”
“什么事?”季舒扒着车座椅。
去问时禾筝已经来不及回答她,她跟跑着下车,禾筝却又打了一辆车,快速报了目的地,连缓冲都没有,便跟着车子疾驰而去。
晚上虽然没有雨,却也冷的刺骨。
季舒预感到一定出了什么事,秉承着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原则,她站在路边给季平舟打电话,抱着肩,冷的牙根打颤。
电话刚接通。
脖子都梗了下,“哥,你快去找禾筝,她不知道怎么了,把我丢在外面就一个人跑了,看样子好像出了什么事。”
暮色暗沉。
季平舟凝向前方,“她又怎么了,出什么事了?”
“不知道,接了个电话就跑了,你快去看看吧。”
“地址。”
“杨河观停车场。”
这是禾筝打车时她偷听到的。
那里地处荒凉,隔壁只有几家小旅馆和破旧的拆迁房,到了冬天更是没什么人。
导航上显示的路太绕。
中途又堵了车。
季平舟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地方。
这里连一个人影都没有,他怎么打禾筝的电话都没有人接,死寂般的地方闻不到半个人味,他从没一个人来过这么糟糕的地方,幽暗的道路连一盏灯都看不见。
偌大的停车场只有几辆报废的车。
找了十几分钟,季平舟拿着手机的指头都快冻僵,甚至怀疑是季舒跟禾筝联手整他,正要走了,车灯刚亮起,便在前面的路上看到两个人影。
他不知道禾筝是怎么拖着一个人走那么远,身上只穿了一件毛衣,面目惨白,仿佛从地狱里跑出来的女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