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恨她的云淡风轻,秦止蜷缩了下手指,“他母族在堪江是郑氏一党,他们那个家族混乱不堪,最近老爷子病重,在争继承权,要是郑氏败了,季平舟也逃不掉,如果可以,你还是尽量早些跟他分开。”
这些年他们每个人都有了变化。
禾筝将秦止当老朋友,他也自然是为了她好。
烟烧到了一截,烫到手,她轻皱眉,在黑暗中凝着秦止的眼睛,“你怎么知道这些,今天跟你在一起的人是谁?”
她记得季平舟的母亲是姓郑没错。
也是堪江人,背后有个牵连甚广的大家族,庞大到深不见底,那些财富更是不容小觑的,可季平舟一向是安安稳稳地经营他的医院,从不插手那些。
“禾筝,我们从小就认识,我不会害你的。”
这是在分别前。
秦止告诫她的最后一句话。
他们的确好久不见,久到走出弄堂,直到今天,从她跟着宋闻天南地北的学琴开始,他们就没再见面了。
可她还记得。
当年秦止和宋闻是先后被送到弄堂的,送他们的是几个男人,后来她跟宋闻离开弄堂,再回去,弄堂的奶奶只说秦止被人接走了。
这些年他们没见,但总觉得,人都不同了。
离开前禾筝记下了房间号,往上爬了几层楼,木然向前走着,快走到地方时才觉得有人一直在看着自己。
禾筝汗毛陡然竖立了起来,抬起头。
又松了口气。
“裴简?”
裴简站在自己房间的门口,看样子刚走出来,“方小姐,你去哪儿了?”
因为她严重过敏,季平舟才决定留下来。
可现在她安然无恙地站在这儿,脖间的红疹子也好的差不多了,形迹便更显的可疑。
禾筝却神色不改,从容镇定,“房间里闷,出来透透气。”
“您晚上还是不要乱走的好。”裴简话里有话似的,“这里不太安全。”
“我知道了,这就回去了。”
看着禾筝开门进房。
又等了三分钟,确定她不会再出来乱走,裴简才放心下了楼,想看下外面的情况,走到一楼大堂,刚巧撞见秦止。
裴简认得他。
和傅见争吵时,秦止一直站在他身后,默不作声,可他看上去却不像是个好相处的人。
更像是埋伏在最深层,时刻等着反扑主人的毒蛇。
裴简没什么印象。
只记得他是前几年被送到傅见身边的,这些年跟着水涨船高,手上也有些势力,他的双亲,也是在那场事故里被推出去当了替罪羔羊的人。
也许是同情,他对秦止没有那么大的恶意。
外面的救护车和警车散去了几辆,还有一些留着善后,裴简看了眼,走到前台,和秦止并排站在一起,他在和另一人说话。
裴简瞥过一眼,淡淡询问:“明早路能通吗?”
前台接待的小姑娘认得他。
态度恭恭敬敬的,“可能要等到中午,今晚有雪,路上会拥堵,建议您还是晚些再走。”
“医生们都走完了?”
“还留下了几位,您身体不舒服?”小姑娘神色变了变,“还是季先生?”
经理离开前特意交代她们要拿出对待贵客的态度对待季平舟。
裴简是季平舟身边的人,更是不能怠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