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转千回的。
喻初还是喜欢这张脸,可觉悟的太晚,真正后悔时,季平舟的婚讯已经传到了堪江,她用自杀威胁,跳楼割腕,让傅见传消息给他。
可那个时候。
他正带着未婚妻在挑选戒指。
就因为禾筝不想要大克拉的钻戒,两人吵了起来,他出去追人,连她的电话都不接。
“有什么事,你尽快说。”
季平舟的态度已经很客气,可正是这种客气,才让喻初难受,眼眶发酸,“舟舟哥,我这次回来就是专程来跟你解释的,那时候的事,我真的不是……”
“你就是想说这个?”
他打断她的话。
四周都是车辆,遮着月光。
味道很重,有里面人路过留下的酒味,也有春天柳絮的味道,交织在一起,让季平舟很不舒服。
他也不愿意花时间听喻初说这些废话。
她嗫嚅着唇,吞吞吐吐。
“我听说了你结婚后并不幸福,所以专程回来,当年的事是我不对……”
季平舟还是没懂她想说什么,“喻初,我想你弄错了,我结婚后很幸福。”
“那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?”
“猫抓的。”
喻初向前一步,下巴几乎贴到了季平舟的衣服上,仰着头,斩钉截铁的,“你病了以后哮喘就更严重了,家里怎么会有猫?”
天色很暗。
她的眼睛却是亮的。
“你们……打架了?”
季平舟的不耐到达了峰值,“你还有两分钟。”
原来他一直在计时。
喻初哑然了下,变换成一副要摊牌的脸色,“舟舟哥,你应该知道我这次回来是为了什么,我想我们还能在一起,对吗?”
“我想我没有给过你这样的错觉。”
“我们之前明明都很好的,如果不是……如果不是我家里要你站在周氏这边,我们早就该结婚了,不是吗?“喻初字字真情饱满,脸还是从前那张脸,但此刻站在这里。
季平舟只想逃。
“送你走不是因为家里的问题。”
“那是为了什么?”喻初贴的很近,近到眼中的水光清明,“那方禾筝呢,我听说她也是为了利益跟你在一起的。”
他们都不是纯粹的好人。
禾筝有私心,季平舟也有,他贪恋她的好,喜欢她听话。
可这些,不应该被别人知道。
“喻初,你听清楚了,她怎么样也是我的人,你挑拨离间的伎俩太低级了,让人怪恶心的,”季平舟慢腾腾抬起手,将喻初推远了。
触碰她肩膀的时候能感觉到她的僵硬。
“你们一家子,都挺讨厌的,别再在我眼前晃,坏心情。别说再跟你怎么样,就是见到你都烦。”
车旁空了一片。
地上的影子也没有了。
刚才的人,那番话,却是真实的出现了,发生了,也刺伤了喻初,她在风里站着,久久不能平息。
分明他们热恋时。
季平舟也抱过她,会给她扎头发,戴耳环,冬天陪她堆雪人。
给她和雪人合影时甚至会半蹲下,尽力将她拍的好看。
可现在他却说。
挺让人恶心的。
手掌缩了缩,考虑许久。
喻初还是拿出了电话,望着季平舟车辆离开的方向,瞳孔渐渐变了色。
电话接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