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不看好她?不知道最近是特殊时期吗?”
“季平舟,说话讲讲道理好不好,我总不能一天24小时都跟着她,吃饭睡觉也看着她吗?”
不想听他贫。
季平舟车技不好,违反了好几次交通规则,车辆在路上横冲直撞,这次下来,是非要去交警大队吊销驾驶证不可了。
“快去找,我姐和喻家的人都不见了。”
加之禾筝也不见。
很容易便联想到了一起去。
连方陆北也觉得脊背发凉,一分钟也没敢耽搁。
季言湘所出入的场所其实很好找。
她消费的账单明细季平舟一查便知道,在哪个酒店包间,几乎了如指掌。
走到一半季平舟才想到这茬。
查到了位置。
不顾道路无法调头,还是硬转了,往酒店的方向走,那里位置偏僻,不繁华,是躲避他们的好地方,也是处刑的好地方。
在进去前季言湘就跟工作人员打过招呼。
季平舟刚踏进去就有人上来拦截,话说的好听,可越是遮遮掩掩,就证明问题不小。
最后闹得经理都跑出来。
燕京知道季平舟的,清楚他是少爷脾气,惹不得,也碰不得,但是听说他鲜少发怒,没几个人见过他真正起火的样子。
经理在前面拦。
季平舟踏着沉稳的步子往前面走,几个人围着他,却不敢碰他。
距离电梯没几步了。
直到进到轿厢里,那几个工作人员还想上来拦着,季平舟跟他们浪费了太多时间,轻落落一个眼神,“你们敢跟进来试试。”
经理的步子先停了。
随之所有人都停了。
整栋酒店大楼除了那几位工作人员外,几乎没有别人了。
凄清幽冷。
这个季节,冷风实在打的太足。
沿着脚底板,后颈,头发丝往身体里蔓延,恍若无数只小虫子,腐蚀着理智。
这里每扇门都一样,却又不同。
一扇扇游离过去。
好像每一扇门上都刻有他们曾经珍贵却又惨烈的回忆,初见,相爱,结婚,再到离婚,一切是有预谋的,却又是顺其自然的。
这几年,季平舟明白,他跟方禾筝之间始终隔着千山万水。
他们相敬如宾,爱也不爱。
可他始终觉得说爱比表现爱更难,所以最终却还是输在了自己的自以为是上,直到现在,穷途末路,他才清楚,方禾筝不能有事,他可以没有她,但她不能有事。
那间房在尽头。
房门设计精美,顶部有一盏伞状罩灯,光芒落下,洒在季平舟肩头,他的手握住门把手,还未压下,便听见了一股尖锐刺耳,仿佛某种机器过滤了,发出的人声。
来自他唯一的姐姐。
季言湘没有站起来,身后站着季家的老保姆,那样熟悉的人,却以那样刻薄讥诮的面容看着禾筝,一丝一毫挤出来的情分都没有。
“你应该知道今天叫你来是什么事。”
面对这样的阵容,禾筝的讶异褪去,眼神从茫然化为轻蔑,看着这些她认识或不认识的面孔。
他们是什么关系?
又凭什么以审判者的姿态对待着她?
要笑不笑,五官仿佛定格在了清冷的一面,她站着,不回话,却掏出了手机。
几双眼睛看着她敲了几个数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