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又跟你卖什么惨了?”
赶裴简走是不能商量的事。
毕竟他触犯的是原则性的问题。
就连郑琅也是,哪怕后来坚持不懈的组局跟季平舟道歉,他也一次都没接受过,气的郑琅恨不得直接去跟禾筝认错,就算这样,他也不愿意。
车祸是伤害她性命的事,实在没有任何可以原谅的余地。
这点梁铭琛当然也懂。
他们从小就认识,郑琅和裴简是什么人他也清楚,“人家没跟我卖惨,反而说是他的错,他心理有问题,干什么不好去害你……”
称呼在舌尖卷了卷。
迅速变了言语,“害你前妻。”
季平舟这才微微蹙眉,看了梁铭琛一眼,“他连这种事都敢伙同郑琅去做,你说我还能留吗?”
早知道他会有这一套言辞。
梁铭琛懒散耸耸肩,“我可不管啊,想要我去捐骨髓,你就要把裴简调回来。”
“没事找事。”
“谁没事找事了?”他扶着桌子坐直,口吻忽然认真,“我看你才是没事找事吧,听说人家家里出事了,恨不得把身边所有人都拉去医院试一遍,偏偏我就是那个倒霉蛋,我都不嫌你,合着你连这点要求你都不能答应我?”
这人啰嗦起来实在没完没了。
季平舟耐性全无,他不喜欢被教育,更不喜欢在禾筝的事情上被人左右。
见他还在犹豫,梁铭琛将手搭上去,神思忧愁,“他们也是想帮你,只是方式错了,咱们这么多年的情谊,不能因为这一件事就老死不相往来了吧?”
季平舟的底线在那里。
他没办法退让,拿下梁铭琛的手,窗外闪过雷声,刺耳入骨,“既然是这么多年的情谊,他们就应该知道那么做的后果。”
台风肆虐着城市,老树枝桠都随着风沉重的摇摆起来,短短半小时,停车场的车少了大半,众人像逃难似的四散而去。
一栋楼也寂灭了不少。
季平舟的司机早在外面等着,伞被风吹的上扬,连遮雨的功能都失了效,见人出来,他忙拿着另一把伞跑到台阶的屋檐下递给季平舟,顺带跟郑琅打了个招呼。
他们走到一半,郑琅又叫了季平舟一声,语气沉沉地提醒他,“别忘了我说的事,办到了,我捐多少都行。”
风雨里,季平舟只是顿了下脚步,并未回头。
梁铭琛带的有伞,他警惕意识强,早知道今天有雨,还是台风,本没想在市中心停留这么久,却因为折返过去接了季平舟而耽误时间。
撑开伞,伸入雨中。
雨滴在伞面上破碎开,顺着伞骨的纹理流淌而下,雨势之大,恐怕连车也不好开。
他刚走下台阶,伞身降低。
再抬头时,漆黑冰冷的雨幕中倏然多了一个人,不是巧合,而是刻意的。
从昨晚听了季平舟跟喻初说的那番话开始。
方陆北就怀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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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落的磅礴,坐进车里,视线里全部都是从顶部冲刷而下的雨,一股股的,车辆像是掉进了河里,窒息感铺面而来。
方陆北跟梁铭琛不熟。
只是听说过季平舟有这么一个好朋友,有几次春节见过,也打过招呼,不过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,久到在季平舟跟禾筝结婚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