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贱命!”
禾筝咬死了唇,吵的她快要窒息,胸口起伏幅度太大,她几乎快要喘不过气而晕厥过去,明姨从房内冲出来时就看见这样糟糕的场面。
方陆北手腕被咬伤,血把袖口都给浸透了。
惊呼一声,明姨忙赶上去瞧,“这是怎么了,怎么还流血了,快上医院去。”
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娇养长大的金贵少爷。
方陆北瞪着禾筝,狠啐一口,“我这点伤还用不着,倒是她,脑子里的病是该治治了。”
二楼卧室房内没有单独的浴缸。
明姨带着禾筝到她的房内洗澡。
禾筝状态糟糕,头疼欲裂,脸色更是憔悴的可怖,衣服一寸寸褪掉,少了外衣,四肢更是纤瘦,尤其是胳膊上,常年有针头扎入,已经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。
温水的热度升起。
浴室内氤氲着蒙蒙水汽,看着她躺进水里了,明姨才关上门,小心走出去。
里面是一片雾,外面同样也是一片雾,她稍呛了一下,轻咳出一声,贺云醒忙灭了烟,藏不住的关切,“她怎么样了?”
“不太好。”
“还在哭吗?”
刚才那一架吵的太激烈,实际房中许多人都被吵醒了,只是不愿下来调节,直到禾筝开始反抗,方夫人才派了明姨下去。
她意味深长的目光从门口拉回,又置放在贺云醒脸上,口吻担忧,“情况不太好,哭倒是没有哭。”
“没有吗?”
印象里禾筝是最爱哭的。
明姨摇头,“就是因为没哭才担心,而且筝儿身体不好,我刚才看了一眼,身上很多针孔。”
贺云醒捻碎了半支烟,回想起白天季平舟聊到禾筝时那个清高自傲的样子,简直虚伪至极,怎么说他们也是夫妻。
他这么做。
实在太不是人了。
“这事还是别让太太知道太多。”
贺云醒点头,做过考虑,“我明白,但是他们离婚的事,应该提上日程了。”
小楼静谧死寂。
熄了灯后更是平静。
二楼只有贺云醒的声音,他字字句句便更显刺耳,明姨古怪地看他一眼,神色便立刻收回,“这事,还是让他们自己处理吧。”
要不是烟已经熄灭,贺云醒还会拿起来抽。
他现在心肺痒的厉害,尽量用着自然的口吻复述白天的事情,“也许当初同意筝儿嫁到季家就是错的,季平舟没把她当人看,在医院,他竟然还说筝儿没什么大事。”
明姨脸色微变:“他真这么说?”
“我骗您做什么?”
遣散了众人。
一个小时后明姨才回到房内。
禾筝已经换了干净衣服,半湿的头发搭在肩头,像失了魂,麻木地举着吹风机,呼呼的热风在耳边作乱,仿佛方陆北一巴掌一巴掌扇过来的声音。
“筝儿?”
明姨在外唤她。
好一会儿门才被推开,用热水泡过,禾筝浑身轻飘飘的,像走在雾里,眸子也不能全然睁开,“阿姨。”
“还好吗?”
“好多了。”
不在乎打湿的头发,她木讷地点点头,“我先回去睡了,今晚的事,不要告诉妈妈。”
明姨扶着她,手上力气并不重,禾筝还是痛的皱了下眉,便立刻将手抽走,言语间还是抱歉的,“没关系,我还能走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