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平舟“嗯”了下,考量着要怎么说才不会出错,每个字都是在斟酌下脱口的,“叔叔,你之前给我的那个东西,让我送给我……我前妻,那东西……”
“你给了?”
“给了,但是……”
后面牵连的一系列事情太复杂,他根本解释不清楚,只能言简意赅地问出自己所疑惑的地方,“魏叔叔,不瞒你说,那东西我前妻也有一样的,我想问问您,那只是随手让我送的吗?”
魏叔也不撒谎,甚至早就想到了会有这一天,“当然不是。”
“那是?”
“舟儿,现在是什么状况,你说给我听听?”
他需要知道的更全面,才能决定自己要不要出面,可对于季平舟来说,他不能再惹禾筝不悦了,他们的关系好不容易修复了一点,不能再有任何差错。
季平舟也有一腔烦闷,“叔,有空我们见一面聊。”
口头虽然约定过,但没有具体的日期,这事便一拖再拖,真正到了凛冬季平舟也没见到魏叔。
他最近又忙着晋升的事,焦头烂额,连要带着坠子去见付韵的事都被延后。
最后一桌酒局应付完。
季平舟跟着一群人走到大堂,姑姑要韩执跟着他替他圆场说好话。
韩执在前跟那些人握着手。
叫到了季平舟他才彬彬有礼的应付两声,上次交流会上先走,事态严重,几乎要将他从晋升名单除名,这阵子花了一番功夫才留了下来。
今天是最后一场。
季平舟神思渐渐放松,散漫时余光轻瞥,便在入口处看到了同样的一批人,只是中间有禾筝还有冯迎辰。
他之前也遇到过她几次。
大都是一样的状况,她的工作性质也需要应酬结识人脉,他起初不理解,甚至还指责侮辱过,现在回想,只有懊恼。
从酒店离开,裴简的车在外面等着,季平舟上了车却一直看着前方的入口旋转门,“先别走,等一会儿。”
“等什么?”裴简单纯问了句。
却没等到季平舟的答案。
他只是坐在车里等待,整整半个小时,一动不动的看着那里,终于等到禾筝出来,她送走了冯迎辰,自己才叫代驾。
大概是喝了不少酒的缘故,脸颊落着红晕,连耳垂上都有颜色,离近了,就能闻到她身上自然的馨香,掺杂着酒精气味。
太容易乱人心智。
季平舟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一旁,足足比禾筝高处半个头去,低头就能看到她在寒风凛冽中裙下的双腿,以及那双赤着踩高跟的脚,怎么看都是冷的。
察觉有人。
禾筝侧眸看了眼,倒没有那么排斥了,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“来吃饭。”季平舟脸颊被冷风吹的也变了色,那么跟她并排站着,好像是一对相识相爱许久的夫妻,“你喝酒了?”
“一点。”
“车钥匙呢?”
知道他想干什么,禾筝出于对自己的保护,主动抬步准备离开,“我回去了。”
季平舟在后跟着她,“你喝了酒,被查出来就要被抓走了,你出事了阿姨怎么办?”
倒不是道德绑架。
他只是想在能帮忙的时候尽量帮帮她。
可禾筝并不想领这个情,“不用,我叫了代驾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