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闷闷的传过来。
“禾筝回去了?她没事吧?”
方陆北冷笑一声,拿着垃圾桶将茶几上的垃圾捡了扔进去,“就她最没事,谁都没她胆子大,敢一个人杀过去找季平舟,还把人家哄的一愣一愣的,我都服了。”
“啊?”乔儿讶然,“那个王八蛋没把她怎么样吧?”
“她那德行,谁敢碰她?”
禾筝一点都不弱,起码在方陆北心里不弱,从小就敢撒谎逃课,为了多吃一颗糖骗别的小朋友糖是毒药,吃了会烂嘴巴,这么多人里,就她表面人畜无害的,其实心眼最多。
季平舟锦衣玉食,被护在手心里长大,哪能斗得过她这么个混迹江湖,见过无数尔虞我诈的女人。
不栽才怪。
方陆北打心眼里可怜季平舟,却也没办法帮他讨回公道。
在沙发上坐下,他打开食盒,让香味飘出去,乔儿刚走到附近就被他一把拽过去摁下,又揉肩又按腿的,“快坐下吃点,别忙了,待会找个保洁。”
乔儿推开他的手,“我已经吃过了。”
她好似很疲倦,没有力气,说完就往方陆北怀里倒下,他捏着她的脸蛋逗弄一阵。
两人都没有因为昨天拌的那两句嘴而生闷气。
上次便说好的。
有事绝对不隔夜,何况乔儿昨天也只是替禾筝伸张正义了几句,其他倒没什么严重的。
方陆北生的豁达,从不爱存气。
也是他身上这股自由浪荡气,特别招女孩喜欢,也特别招女孩恨。
因为他爱自由,超过人。
怎么能不恨?
桌上是一份馄饨,禾筝小时候爱吃的,他们聊天时说过几次,说乔儿小时候也喜欢吃,禾筝只能每年冬天到燕京过年时带点生的和小料回去,然后让付韵煮给她们吃。
两个小姑娘可怜见儿的,寒冬腊月的天就围在狭窄的厨房,等着煮熟的馄饨。
瓷碗边儿不隔热,烫的她们嗷嗷直叫也不放手,一个吃的比一个香,热气冒了一圈,半碗吃完就大汗淋漓。
禾筝知道乔儿更喜欢吃,每次都让半碗给她。
方陆北哄了两句,乔儿已经乖乖坐过去吃馄饨,两颊塞得满满的,听着方陆北说话:“禾筝说以前每次回去都会把一书包塞得满满的,分好吃的给你们,是不是?”
乔儿咽下一口,还是囫囵吞枣地吃着。
“那不是因为你们家有钱吗?”
富贵人家。
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。
“难怪那个死丫头每次回去都闹着要我带她去商场,然后让我大出血一顿。”
听着方陆北的语气就知道有多痛惜,乔儿却不以为然,也知道他是嘴硬心软,“那你不也挺愿意的吗?不然想跑还不容易吗?”
“容易?”方陆北捂着心口做心痛状,“你不知道方禾筝?她不达目的不罢休,天不亮就在我门口坐着,我哪能跑得掉?”
说来也是。
连也乔儿也知道,禾筝就是这么个固执的人,常常折磨的人没有办法。
偏偏她小时候长得又可爱,冲别人笑一个,什么糖都能要到。
乔儿就记得小时候几个人一起去买冰淇淋,都是小布丁的钱,老板给禾筝的就是大布丁,偏心偏的都不藏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