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韵能看到他的一举一动,也没有阻止他们往来的意思,只是对禾筝的行为不解。
“你天不亮就往外面跑,招呼都不打一声,我们还以为你梦游出去了,”付韵冲着禾筝叹气“下次别这样了。”
禾筝满腹是委屈,还没说话,季平舟便站了出来替她揽罪,“阿姨,您别怪她,是我叫她下来的。”
本以为付韵不会对季平舟有什么好脸色。
可她的声气竟然一下就柔了许多,“你别替她说话,成天偷偷摸摸的,像什么样子,心里那点小九九,谁不知道?”
禾筝无辜。
求救似的看着季平舟。
她也不明白,付韵怎么就对季平舟有这么厚的滤镜。
季平舟一时也摸不透,只能继续帮她说话,“那下次我直接送楼上去就好了,只要不会打扰到您休息。”
付韵对着禾筝脸色不好,转过头看着季平舟却笑了,“你别惯着她,臭毛病一大堆,什么东西不能吃,还麻烦你送。”
“没关系阿姨,家里面已经找人接手医院了,年前我都不忙。”
“你晋升的事确定了?”
这些禾筝都不清楚,付韵却比她知道的还多,季平舟也有意跟她交好关系,“是,年后才任职。”
他们聊的开。
禾筝站在风口,冷的直哆嗦,小心拽了拽季平舟的衣角,“我先回去了,冷死了。”
说着便一溜烟跑了进去。
留下季平舟一人面对着付韵。
禾筝逃上楼便跑到了阳台,从上至下看着季平舟跟付韵交谈。
气氛不算严肃,也不欢快。
付韵问什么他答什么,态度认真专注,以前结婚的时候禾筝就没想过季平舟会怎么对待她的家里人。
就连方夫人和方陆北,他给的脸色都不算好。
只能说中规中矩,更别说什么点头哈腰的孝敬,这么久以来,一直是她孝敬他的家里人。
他们没聊太久季平舟便上了车离开,临走前下意识往楼下看了一眼,看到禾筝在偷看,也并不意外。
她趴在栏杆上。
冲楼下的他挥手,口型变得很慢,说着:“路上小心。”
季平舟扶着车门,仰头看她,眉眼带笑。
付韵上楼时便看到禾筝趴在阳台上往下看,那模样,难舍难分到了极点,就算是两人热恋时也没到这幅样子。
她在后面清清嗓叫醒禾筝。
不然怕禾筝的魂都跟着季平舟跑了。
禾筝随着声音回头,笑容瞬间收敛了不少,知道待会一顿斥骂是少不了的。
也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。
付韵却维持着心平气和,“你跟我过来,有话问你。”
禾筝跟上去。
连保姆都同情地看了她一眼。
下楼时天才刚亮,大约是关门声惊动了她们,付韵刚醒,连窗帘都来不及拉开就下了楼,是生怕她梦游出事。
房内还是一片昏沉。
“把窗帘打开。”
付韵轻声吩咐禾筝,她点头走过去,让白光蔓进房内,明亮驱散了黑暗,光一点点从眉心中央扩散,让禾筝清楚看到窗外的清澈景色。
回过身时。
付韵已经坐在了梳妆台前,面前放着一枚玉,雕刻成了佛像,玉质清透,比她曾经拿出来的那枚玛瑙坠子不知好了多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