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业礼多少担心她的安全,坐进车里,便是一通长辈的责怪,“怎么来的这么着急,疲劳驾驶容易出事,你想让你妈妈担心吗?”
本有许多话想问,可困倦和劳累使禾筝胃里翻滚着,甚至有干呕感在徘徊。
“我就是想问问您……”
还没说清楚。
嗓子眼有被卡了下,像咽着一卷胶带,粘液撕缠着管道。
“我知道你要问什么,云云都告诉我了,现在你先去休息会儿,睡一觉再说。”
魏业礼看了看表,“我送你到舟儿那儿?”
禾筝近有一年没这样疲累过,声音都找不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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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色的窗框被擦的发亮,镶嵌在干净的墙壁里,墙壁没有多余的颜色,就是白,锃亮的白,映着影子的时候都显得浓郁了不少,环境是陌生的,一觉醒后禾筝便听见了窗子外的雨声,她不知道这里是几楼,隐约却觉得不矮。
还没直起腰,那扇门便从外面被推开。
灯也打开。
墙壁被染了其他颜色,变得没有那么纯净。
禾筝看着门外的人影渐渐走近,恍若还在梦中,可季平舟却娴熟地做着一切,他面庞简淡秀润,衣领还是雪白的颜色,落着干爽的气味,人靠近了,手背探到她的额头,不算太满意地说了句:“还有些烫。”
手上还拿着温度计。
什么好话软话还没说,便掰着禾筝的手腕轻测了下。
她茫茫然地看着他的脸,眼神近乎痴迷。
但在季平舟眼里,却更像痴呆,“再烧下去我就要给你打针了。”
不知发了什么昏,她手腕抬不起来,眼皮也发沉,致使声音变得软腔软调的,“——会疼吗?”
季平舟背过身在笑。
弯腰从抽屉里拿了药,“疼才好,疼才算教训。”
教训她这样冲动的跑来,累到发烧都没发现,更教训她一言不发,连招呼都不打,怎么说她过来,都应该由他去接才对。
可魏业礼打电话来的那会儿。
他还在实验室,出了实验室又是开会又是整理材料。
电话都没接到。
得到消息时已经很晚,才急忙去酒店将她接回来。
冲好冲剂,季平舟在冒着漱漱白雾的水面上轻吹两口,吹散热度,但还没有到能下口的温度,他放到一旁,侧过脸,气质疏朗,笑容明淡,“烧傻了?”
被他一问。
禾筝心虚地别开眼。
“魏叔叔呢?”
“你有什么急事找他?”
“特别着急的急事。”
她像小孩子苦恼着要玩具,表情也像,季平舟拆开手上的特质糖盒,将封膜撕开一颗口子,从中间拿出一颗糖,架着禾筝的下巴就给喂了进去,舌尖触及到甜味,自然地蜷曲起来,却排斥地问:“什么东西?”
“你没吃东西,先吃点。”
他特意带来的糖,吃了才能吃药。
香甜点点融化,顺着舌尖流入喉咙,让嗓音听来也软甜了不少,“我要见魏叔叔。”
她分明记得来接的人是魏业礼。
怎么变成了季平舟。
“他去忙了,没空照看你。”季平舟说的无情,可他向来便是这般无情,禾筝已然习惯,“外面打雷闪电的,你有什么事明天雨停了再说。”
一夜的车程都没能拦住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