禾筝挪动脑袋,长发有几缕被季平舟压在手下,每动一下就会扯起丝丝疼痛,他知晓,却偏不让她起来,她有恃无恐地在他手上轻咬了一口,也就是用齿尖磨着的力度,倒不怎么疼。
季平舟却睁开眼,借题发挥,“现在厉害了,敢下嘴了?”
“怎么没有提前告诉我?”
“怎么提前告诉你。”他又闭上眼,“我也是才确定的,那时候你还在洗澡呢,难道要冲进去告诉你吗?”
这事上他是第一次尝到了投其所好的甜头。
禾筝喜欢琴,就带她去听,她自然会想方设法多留下来一日,也是有了理由留下来。
猜想到了是因为晚上她看橱窗那架琴的缘故,却没想到季平舟会这么迅速地弄到明天音乐会的票,禾筝记得他不喜欢,还总说催眠,仰起了脸,她又咬他的下巴,这次力气加重了许多,还留下了齿印。
季平舟没半点愠色责怪,只是沉默着咽下重气,掐着禾筝的下巴将欲念落进吻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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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点钟的温馨只延续到一半便戛然而止。
止在被砸碎的玻璃杯。
如果记得不错,方陆北说过以后再生气都不会再砸东西,所以专门买来了木质的茶几,可火气真的来了,谁还能记得这些曾经许过的誓言,男人的甜言蜜语不能信,乔儿知道。
她神情失望,轻轻放下了手上的东西,那是专程绕了路带回来的要给他尝尝的。
现在确实一片好心喂了狗。
他们只对视一眼,先移开的人是乔儿,她连车钥匙都没来得及挂好就要打扫,只得叹气,“你又发什么疯?”
方陆北砸完杯子气消了大半。
走过去,抢过了乔儿手里的扫把,“坐着去,不用你来。”
她却攥着不撒手,随口开起玩笑,“看来以后杯子也不能买玻璃的了,就买点耐砸的吧,省的你生气起来,误伤别人。”
“好玩呢?”方陆北也没了好脾气,“你当我坐三个小时冷板凳好玩?”
乔儿冷笑,“我让你等的?”
好多次方陆北都以为是乔儿离不开他。
跟他在一起多好啊,再也不用为生活发愁,以前一周才吃一回的昂贵冰淇淋现在堆了半个冰箱,那样贫苦的生活从此便一去不复返了。
可她这么说,才让他大彻大悟的知道。
离不开的从来就只是他自己。
是他贪念一个真心对自己的姑娘,但人家又好像随时能抽身,他该怎么办,他恨啊怨啊,但却无可奈何。
转过身,方陆北将不忿抬手从脸上揉掉。
乔儿已经清扫了地上的玻璃碎片,把东西物归原主,表情却那样凝固着,他只好上去握住她的手腕,“好了,咱们吃饭。”
“吃不下了。”乔儿才不是会给他台阶的女人。
她放下车钥匙就往客厅走。
方陆北只看了一眼,便懂了她的意思,“还没做完手术,我是担心你,做完手术再去练车也不迟。”
乔儿头都没回。
“知道了,明天不去。”
她让他们连争吵都找不到开端,好像他说什么就是什么,她什么都听。
可那副样子又像是叛逆的孩子。
今天说不做,明天转头还是会逃学。
隔了许久那股气才消掉一些,方陆北厚着脸皮去道歉,嘴上又不将道歉的话说的明白,转换成言语,却只问了一句,“手术是后天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