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服从这种撮合。
便不打算继续往前走,才停顿下来两步,就听到附近有某种乐器声飘荡出来,很特别的声音,但好像在哪里听到过。
很熟悉。
循着声音,禾筝才在湖边一把人造石椅旁看到了季平舟,他这几年当真是长了几岁,人站在拉二胡的老人边上,气质都跟着沉稳下来。
没了在派对上初见的那般张扬洒脱。
公园的风混杂着无数新鲜植物的干净气息,也不知季平舟在那里站了多久,身上都沾染了这种味道,很让人上瘾。
边上人不多,大都是行人,无非感兴趣了,就停下来看两眼,没一会儿就离开去看别的。
只有季平舟。
一直在那边站着听。
四周人群走走停停,不断从禾筝身边走过,擦过她的肩膀,磨动着那颗已经沉寂很久的心,不知怀着怎样的心思,她才抬起步子,走到了季平舟身后。
发觉有人靠近。
他也只是下意识的回头。
风拨动发丝,柔软的落在禾筝面庞,她伸手挽过耳后,让视线彻底清明,清明地看着季平舟的脸,他没想到她会来,还是有讶异的。
“怎么不接电话?”
禾筝言语被风吹散,被湖边老人的二胡声也掩盖了一部分。
季平舟一时没听清。
待反应过来了,才侧过脸,眨动了眼睛后便拿出手机来看,的确有好几通魏业礼的未接来电,他出来前关了静音,没能听到。
一直在这里听二胡。
入了迷,更没想到时间过的这么快。
“叔叔找我有事吗?”
禾筝没听过他这样谨小慎微的声音,就这么一句话,还是斟字酌句的说出来,生怕惹嫌,可禾筝跟他分开,并不是要他这样。
她恨的就是她自己。
她自认自己已经无法安心和他在一起,才会选择分开。
可她不要季平舟这样。
一口气酝酿在嗓子眼,来回盘旋,最后只能生生咽下,憋出几个字,“你自己问他吧。”
“他让你来找我的?”
“嗯。”
魏业礼的话很管用。
起码对禾筝来说,是打心眼里把他当成了亲人,这次在付韵的葬礼上,他也是唯一流泪的人。
虽说不知道为什么流泪。
也不知道他们的关系究竟是何等的好。
但他那样子,让禾筝彻底相信,他就是来对自己好的,再也没有任何怀疑。
季平舟替魏业礼藏下了那个天大的秘密,眸光落在禾筝的锁骨旁,那里牵扯着一根红色的丝线,更衬托的那片肌肤雪白,几缕头发落在上面,对比鲜明。
还有那块藏在衣服里的玉。
禾筝带上时,恐怕还不知道那东西有多沉重。
季平舟一直无言,禾筝低头看了眼正专心拉二胡的老爷爷,不知他哪里来的兴趣,“你给魏叔叔回电话吧,我先回去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
他拦住她,“你不觉得这个很有意思吗?跟你的大提琴有点像。”
不敢用手触碰。
季平舟只有苍白的言语阻拦禾筝,她安静了一瞬,继而低头看去,她从小学音乐,从钢琴开始,触摸过很多种乐器,可二胡不属于西洋乐,她对那些国风乐曲也不太了解。
如今亲眼看见,的确是不同于往常见到的那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