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出国。”
“你疯了?”
禾筝不相信他有工作这么恰巧的需要出国去办,又刚好跟她同一天。
别说她不信。
季平舟自己都不信,可他没有办法了。
见过秦止之后,他便没有了追过来的打算,他不能跟心里有别人的女人在一起,这是底线。于是他佯装无事,试图忘记,希望有橡皮擦,将她离开的日子从脑海中擦除。
可根本做不到。
昨天晚上季平舟还跟郑琅在牌局上,听他们聊最近势头红火的女演员,哪块地有投资价值,谁又结了婚,什么都听,也什么都忘。
不知玩到了几点。
终于在一把牌结束后,没有征兆的,他拿起衣服,让裴简送了护照,就赶了过来。
从天黑等到天亮,再到傍晚。
说不清是想来送她,还是想挽留。
看到那一列列航班信息刷过时,季平舟才知道,不是送,也不是挽留,他愿意跟她一起走。
这究竟算不算疯了?
季平舟眼底有淡笑,心底有答案,指腹摸索着护照外壳的磨砂感,像微小的颗粒,密密麻麻,凹凸不平的填满心脏。
“那你就当我疯了吧。”
禾筝心口满是冷气,“那我要是不跟你走呢?”
他有没有想过。
她如果执意要离开,不走他递来的台阶,他再回到燕京,该有多丢人。
可这样的结果,季平舟没想过,“是我跟你走。”
她留。
他就留。
她走。
他连机票都买好了。
这一年对许多人来说都算得上深刻。
夏天远走时禾筝也没回来,距离她出国已经有半年时间,初始,众人口中津津乐道着季平舟追着前妻去机场,准备跟着一起走,却被人给拒绝不说,还赶了回来。
这事不知是从谁哪里流传出去。
风越吹越大。
旁观者倒是爱凑热闹,可局中人却始终风轻云淡,也没觉得丢人。
无论结局如何。
他只要追出去了,就不会后悔。
虽然没能逃过分开,可季平舟仍然没搬回商园,独自住在和风苑,有着令旁人看不懂的执着。
秋天降落,院子里的树叶每天都会掉落几片,随着风,漫无目的的飘向远方,季舒每次来,都觉得荒凉,陈姐也来过几次,劝过要季平舟回去住,可他却总是一笑了之,从没放在心上,好像在等什么,至于能不能等到,他自己也不知道。
门都没敲。
季舒便输入密码走了进去,手指被几箱东西压出了红印,一脚踏进温暖的室内,再撑不住,累到将那几箱东西猛摔到地上,震得灯光都在眼下晃了晃,天儿已经凉了,她背后却浸上汗意。
听见楼下的声音。
季平舟才气定神闲地下来。
一年四季。
春夏秋冬。
禾筝离开后,无论什么季节,什么节日,他眼底的寡淡就不曾变过,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,别人问起那天在机场的情况,他也是只字未言,目光闪烁,有人能从他的笑容里读懂欲言又止,也有人看到的,是难以启齿。
毕竟被抛弃的是他。
没必要一直揪着不放,揭他的伤疤。
他雪白的衣领落着半丝褶皱,微暖的灯光映在那道折痕上,季舒好似看到了刻在他发肤的伤疤,嗓子眼一下就堵住了,在季平舟将那些箱子小心翼翼搬起来,放在玄关柜上,又谨慎的查看里面的物品是否有破损时,彻底替他觉得心痛,不公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