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样子小时候就没少欺负人。”
她轻飘飘的把季言湘的事带过去,既不让季平舟继续内疚,也让他成功将这一桩往事吐露出来,憋闷在心里,总是难过的。
将禾筝安排好,又找了人来照顾她,季平舟才能去给裴简求情,不然说什么他都放心不下。
季舒在院子外面等了很久。
身上就穿着一件单薄的长衣,在零下几度的风里,哆哆嗦嗦,唇都冻白了,季平舟瞥她一眼,“有这么着急,不怕冷。”
嘴上这么说,还是将临走前禾筝塞过来的围巾给了她,“戴上吧。”
季舒摇摇头,“我才不要,等会外公又该说我抢你的东西,把他的好外孙冻着了,赔不起。”
“少阴阳怪气。”
冷的空气都有点凝固了,季舒低了声,卑微的请求,“你可得好好说,裴简不比你,进去都不给饭吃的。天,人怎么能不吃饭,还这么冷!”
“一顿不吃饿不死。”
“饿的死——”
她拿腔拿调的。
还没说完,便被季平舟不冷不热的看了眼,剩余的话又蔫蔫收了回去,摸着自己平坦的肚子,表达抗议,“是我就会饿死……”
这里距离老宅子不远。
季平舟开车,十几分钟的路程,季舒不敢进去,毕竟这次做错事的是她跟裴简,进去还要挨骂,不如直接让季平舟进去。
凭他的面子,没有什么事是办不成的。
季舒有这个信心。
的确是担心裴简的状况,季平舟没停留,也不跟季舒插科打诨,很快便踏上了台阶,走进门庭之下,皑皑白雪铺满了整个院落,枯枝上挂着晶莹的霜雪,在淡橘色的光芒下,交杂着淡淡的白色。
听见是他回来。
老保姆很快跑出来,接过了他身上还沾着雪的衣服,沏了热茶递过去,季平舟喝了口,慢条斯理地问:“外公呢?”
雪花从片状变成了堆积的白色小团,一块两块的,积累在台阶上,季舒站在屋檐下,严格来说不会有雪飘到身上,可还是冷。
这才十几分钟。
耳朵已经被冻红了。
不得不缩着肩膀,企图将仅有的温度裹挟在衣服里。
分明已经冷到无法忍受,可她仍然觉得,多久都值得等下去,就算等一夜,她也不会退缩的,毕竟裴简可是等了她十几年。
房内的灯火还是通明,映在院墙上,是温暖的颜色。
因为是新年。
枯枝上挂着数不清的红色灯笼,虽然没有光,但红通通的一小个,漂亮极了。
季舒现在没有心情欣赏这些,她在心里读秒,数着季平舟进去的时间,读到自己都有点记不清上一个数到多少了,他才出来。
保姆递了伞给他。
季平舟撑着才走下台阶,仔细看,手里拎着别的东西,但脸上的表情,就已经说明了结果。
这次裴简犯的错不小。
在除夕抛下姚瓷离开,让季家对姚家没有交代不说,还牵扯上了季舒,不给点惩罚,姚家那边都说不过去。
季平舟来求情,也仅仅是放宽了限度。
“怎么样?”季舒将急躁写在眼睛里,上前一步,声音还没准备好,便沙哑的从喉咙里蹦了出来。
“你可以先带点吃的给他,他还要在里面关上一阵子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