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来的匆忙,没有带自己的琴。
连解闷的方式都没了。
如今看雪,只觉得凄冷。
晚饭一直是随便解决,禾筝勉强喝了一碗央姨煲的汤,虽然鲜美,但她最近反胃的越发厉害,比之前怀疑是怀孕那次都厉害。
可这次,也不会再想到是怀孕。
只因有了教训,没有希望,便不会失望了。
汤才喝完。
院外紧闭的门便被敲响。
声音来的匆忙。
央姨放下碗筷,“肯定是舟儿回来了。”
这也不是没可能,他经常忘记带钥匙,这里的门又是旧样式的,一直没能装密码锁。
想到这。
禾筝阴郁一整天的心情豁然开朗,擦去了嘴角的湿润,笑容缓缓爬上脸颊,可还没有维持过一分钟,便听见央姨走近的脚步声。
加之她亲切热情地问了声,“怎么要来也不早点打声招呼,我好多做些菜。”
季言湘在她面前。
装得落落大方的,“不用,我就是代替舟舟来看看。”
这里的人并不知道她跟季言湘的恩恩怨怨,在他们眼里,她们曾经是有过隔阂,可不管怎么说,现在季言湘嫁了人,她跟季平舟稳定下来。
不该再继续加深这份隔阂。
应该化解才对。
禾筝麻木地坐在原来的位置上,面前的那份汤忽然浮上一层厚重的油光,不觉得鲜美了,反倒露出了其中的本来面目。
盯着看的久了。
她反胃的更厉害,快忍不住要呕出来。
央姨领着季言湘进来,看向禾筝,神态自然又热情,“筝儿,看看谁来了?”
闻声。
她也只是不冷不淡地掀开眼睛。
那双黑润的瞳仁,很干净,直直盯着季言湘时,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恨意。
也许是察觉了禾筝的不欢迎,央姨主动开口,“要不我打电话叫舟儿回来?”
“不用了。”
季言湘为这次突然到访解释,“就是舟舟让我来接她的,接她过去吃饭。”
“我已经吃过了。”
不是没见识过季言湘的手段。
以她现在的处境,禾筝完全有理由怀疑,她想把自己骗到某个荒郊野岭的地方给埋了,企图神不知鬼不觉,来报复自己再婚的仇。
央姨是想保护禾筝的,“就是,她都吃过了,再说,外面这么冷,就不去了。”
“姨,你这是被舟舟给唬住了吧?”
不知为什么。
她们目光相接,虽然央姨没多说什么,可禾筝却觉察出一些异样,她没有开口问,也知道问不出什么。
言罢。
央姨没有再作声。
但是季平舟每天离开前都会交代,绝对不能让禾筝单独出去,一定要让他知道再决定。
在这方面,她不敢胡来。
情况僵持不下。
季言湘也知道今天可能要白来一趟,她扫视一周,看向了桌上已经有些放冷的汤,佯装出感兴趣的样子,“这是乌鸡汤?好久没尝过央姨的手艺了。”
她不再提带禾筝出去的事。
央姨有所松懈,“我给你拿个碗,你尝尝?”
说着,季言湘已经坐了下来。
跟禾筝面对面。
她忽然疲惫,这种疲惫来源于,如果要跟季平舟在一起,她可能一辈子也摆脱不了季言湘。
央姨转去厨房拿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