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言湘不怀好意地看向那碗汤,她不在乎一个人演独角戏,所以从始自终,都是她自己在说话,“汤不错吧?央姨的手艺一直很好,舟舟舍得让她来照顾,也真是对你不差了。”
说着,她拎起勺柄,拿高,在禾筝眼下,又骤然摔下。
汤汁溅出来。
油腻腻的。
糊在禾筝手背。
季言湘却是一副得逞的样子,“可他这个人,就是有个臭毛病——自以为是。”
“他应该没告诉你吧,你撒谎怀孕的事被家里知道了。”
真相披露。
面前这份汤就成了莫大的讽刺。
在狠狠的打禾筝的脸。
如果季家知道了,那央姨也一定知道了,可她早上还在提醒她多吃点,不然对孩子不好。
多可笑。
季言湘这一次扎到了她的痛楚。
央姨拿着碗过来,盛了满满一碗,毫不吝啬,“快尝尝,还有点热呢。”
她才来,季言湘那股子刻薄的劲就没了,谢谢脱口,去接碗时,禾筝先她一步,抢过了那只盛着汤的碗。
不在乎面前的人是谁。
她面容清冷,眼神不变,好似在做一件善事,直落落的,就将那份汤扣到了季言湘头上。
油腻湿滑的汤汁和菜叶子裹挟在她的头发丝上,顺流而下,打湿了昂贵的外表,那才应该是她的真实模样,这份羞辱,会杀死一个人的尊严。
可这个时刻。
禾筝才不会去思考这些,只要她觉得痛快,就没有问题。
汤全部倒在了季言湘头上。
她,包括央姨,都怔愣了起来。
直到禾筝将那只碗放在桌上,清脆的声音,激发了她们该有的反应。
季言湘睁开眼,恨不得立刻杀死她。
禾筝毫不畏惧,“你要的汤,给你了,快滚吧,这里不欢迎你,不要让我叫季平舟回来,等他来了,就不是泼你一碗汤这么简单了。”
如果是他,大概会将季言湘的脸,按进去,溺死她,也不会心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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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言湘是怎么被安抚下来离开的。
禾筝并不知道。
泼完汤,她便回了房间,并不是害怕季言湘,只是不想像个泼妇一般,跟她大喊大叫。
季平舟回来的不晚。
约莫是央姨跟他说了这里的情况,才让他不得不撂下手头上的事情赶回来。
门是上锁的。
他必须要敲门,连哄带骗,禾筝才肯将门打开,她没开灯,身处黑暗久了,眼睛都开始泛红。
只有季平舟知道。
这是委屈的。
“听说季言湘来了?”
禾筝松开门把手,让出了路,季平舟跟着进去,伸手想开灯,却被她阻止了。
“别开。”
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现在的模样。
季平舟听话的松开了手,跟过去,在房内干燥的空气中,胸膛滚烫发热,需要贴紧禾筝的皮肤,才能消解。
他正面抱住她,身上带着寒意的外套还没脱掉,冷意嗖嗖落在禾筝皮肤上。
低下头,在黑暗里,像湖水淌过皮肤,他就那么吻在了她的唇角。
可才一下。
禾筝便别过了脸,语色有着淡淡的哭腔,“你喝酒了?”
“一点白的。”
这样的酒,大多是陪着长辈喝的。
辛辣而刺激。
也难怪他的脸颊那样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