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要忍着痛。
他也得把她抱在怀里。
那么一个瘦弱的身躯,抱着时,只能触到骨骼线条,他太怕她吃苦,“这种事,我怎么能没陪着你,竟然让程家树陪你去,更不爽了。”
“季平舟,没想到你醋性挺大。”
以前她都在商园活动,见不到什么人,季平舟没体会过吃酸的滋味,后来零零散散来了很多人,都不算是什么。
哪怕是程家树,也就是嘴上说说。
但他就是没忍住,把这一面摊开给她看了。
病房里没有别人,长久以来的依恋被阳光晒出来,季平舟贴着禾筝的脸颊吻下去,到了颈窝才停止,气息克制而辛酸,“那是,肯定没有你这么大度。”
“又翻老黄历?”
禾筝最不敢提的就是以前那些事,季平舟却爱提,每次聊到,都会想笑,“我的错,我嘴欠。”
他终于承认这点了。
禾筝哼唧两声,“得了吧,这是看在孩子的面上才道歉的吧?”
“他有什么面子?”季平舟瞳孔被照耀成琥珀色,声线里也浸透了柔,“到时候就是给你捶捶腿,端茶递水的家伙,能有什么面子可言?”
“小朋友怎么能做这些?”
“不是他做还是谁?”
这才刚怀上,禾筝却已经想象出来,小家伙四五岁的时候,奶声奶气的叫他们,季平舟那样没耐性的人,一定会伸出拳头揍佯装揍他。
等把他吓唬哭了,他又颠颠的跑过来,喊她给他出气。
季平舟也是一身的坏脾气。
到现在,也没有一点做爸爸的样子,在他家里人眼里,他还是金尊玉贵的少爷。
也难怪会想让小朋友做牛做马了。
别人怕他,禾筝却不怕,“当然是你了,而且还要亲力亲为。”
她怎么说,他就怎么做。
没有怨言。
“老婆都这么说了,我还能怎么办?”
知道了这事,季平舟更坐不住,身上还带着伤就要出院,几个人轮番劝都劝不住,裴简搀着他回家时,活像个大爷,坐下了,还要人给他倒茶。
禾筝就看不惯他这个自作自受的样子。
代替裴简将茶给他递过去,她的态度可没裴简那么好。
茶杯几乎时塞到他手里的。
溅出几滴。
洒在手背,温度不高,季平舟却要哭诉一番,“轻点,我还是病人呢。”
“病人应该在医院待着。”
禾筝这么说,自然还是为了他好,季平舟却不以为然,轻啜了口热茶,“这不是为了回来照顾老婆孩子吗?还不领情。”
“我不照顾你就不错了。”
就一杯茶的功夫。
他们又一言一语的吵了起来,说吵也不贴切,裴简将这样的行为称为,他们之间的乐趣。
季平舟也是。
一天不挨骂,就浑身不舒服。
这才恨不得跑回来挨骂。
裴简摇摇头,趁着他们在长篇大论病人应该继续住院,还是身残志坚的回来照顾老婆孩子时,偷偷溜了出去。
季言湘的葬礼进行到尾声。
过些天季平舟也要最后出席,露个面,现在到了收尾阶段,裴简也能清闲一点。
家里不忙季平舟。
却忙着在给他和季舒定婚期。
也许是这次季言湘的事,让他们看到了他的能力,季平舟不管家里的事,这些琐碎,总要有个人担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