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苛刻,明天给个台阶下,就都没事了。”
禾筝永远秉持退一步一切都好,风平浪静的思想,尤其是对爱人,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。
将季舒绕睡着了,她才能从悄悄离开。
本意是出去喝水,没走几步,就遇见了季平舟,没有禾筝在,他压根睡不着,也不放心,摸着她冰凉彻骨的手,一阵心悸。
“就知道跟季舒在一起没好事。”
“别这么说,她已经够难过了。”
“嗯,”季平舟揽住禾筝的肩膀,声线显得压抑,“她难过,我儿子更难过,不能跟爸爸睡觉。”
这个人变脸的程度不比季舒差。
禾筝被他们兄妹快折腾死,想喝口水都难,拍了拍季平舟的肩,哄好了才说,“我渴死了,快让我去喝口水。”
“我给老婆倒。”
说着。
他便去倒水。
禾筝恹恹叫了两声,却无济于事。
捧着那杯水,还故作感谢,“能喝一杯季少爷亲手倒的水,死而无憾了。”
“非要把我说的那么刻薄?”
“不敢不敢。”
摆摆手,禾筝喝下一大杯水,还没放下水杯,身子就被季平舟整个揽进怀里,为了防备季舒,他刻意降低了音量,耍着无赖问,“你怎么对我们的小朋友一点都不上心,这些天就陪着季舒玩了?”
“少诬陷人,我怎么不上心了?”
“我给他想名字都想了好几天,”说到这,季平舟有些沮丧,“你呢?”
禾筝早有准备似的,“我早就想好了。”
“叫什么?”
她侧过脸,眸光深情,凝着季平舟的脸,“你叫舟舟,那小朋友就叫小河吧,河里的小舟。”
这名字把季平舟给气笑,“没想就没想,弄的这么敷衍人,当我不识字呢。”
知道了禾筝的散漫态度,季平舟便没在她身上寄托太多希望。
按规矩,家里会起一个小名。
最重的任务还是落在了他身上。
他嘴上说着不在乎,心里却看的比谁都重。
而禾筝,恰恰相反。
很多时候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怀着孕这件事。
总算等到伤口拆线,季平舟伤势好转,能回到燕京,也能顺便摆脱季舒。
挑了不下雪的一天。
裴简帮禾筝将琴搬上车。
她们站在一旁,禾筝面容很淡,倒是季舒,说什么都不肯让他们走,哼哼咛咛了大半天,被季平舟一下拎到一旁站着,掩不住的嫌弃。
“躲一边儿去,别在这烦人。”
季舒委屈地冲禾筝瘪瘪嘴,她也只能表示无可奈何。
要走这事。
是很早就定下来的。
变不了,也没办法变。
要走的时候季舒又开始哭哭啼啼,裴简对她这样说很束手无策的,那份慌乱都写在脸上,犹豫着抬手去给她擦眼泪。
季平舟却能毫不留情的戳穿她假惺惺的戏码。
“行了,等你们办完婚礼就能回去了,做这一套,演上瘾了?”
季舒抹着眼泪,“舍不得嘛。”
再哭下去,季平舟就要骂她了,禾筝拉着他的手将他推上车,自己留下又安慰了季舒一会儿,好不容易才稳住她的情绪,裴简在旁,倒不用担心太多。
上了车。
禾筝才能缓过神来。
安慰人这事,太累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