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平舟对她普度众生的行为哭笑不得,“她在装,就是想留你下来跟着她忙婚礼的事,傻了?”
“我知道。”禾筝不傻,只是怜悯心太重,“我走了,小舒的确没人一起出主意了。”
“不小的人了,还要人跟着她?”
望着季平舟毫不动容的脸庞,禾筝托着腮,啧啧感叹,“她是你亲生的妹妹吗?”
“不是,但你是我亲生的老婆,见不得你累着。”
受了伤。
季平舟性子大变,脸庞还是冰冷的,说出来的话,却不符合他这个人,接连几次,禾筝习惯了,却还是揶揄了句,“你别把老婆老婆的挂嘴边。”
“那挂身上?”
禾筝捂住耳朵,决定不再跟他论辩。
季平舟带着伤,同一个姿势坐久了,脊背难免疼痛,可他宁愿忍着,也不要禾筝来开车。
在他那里,她已经是两个人。
他得用命疼他们。
季言湘不在了,禾筝还是不愿意回到商园,季平舟什么都依着她,却也不是盲目的,提前就打了招呼,让陈姐无时无刻的照顾着她。
每晚回到和风苑。
不管多晚。
禾筝都在楼上,琴声缥缈,已经接近走火入魔的程度。
见到季平舟,陈姐便会顺口交代两句她的情况,“筝儿明天要孕检,看样子她自己都忘了,你等会上去提醒她点,态度好点。”
“她今天吃东西了吗?”
那么多繁琐的事情,他也只关心她的身体。
陈姐磕磕巴巴,不知道该向着谁说话,“筝儿说她不饿,让你问起来的时候,就说吃了。”
“那到底是吃没吃?”
还在问着。
季平舟却已经拿了几块饼干和牛奶,他不喜欢禾筝吃这些,但除了这些能拿去哄哄她,也没有别动办法了。
“早餐吃了两口。”
陈姐将这份罪放到自己身上,“怪我,没跟她好好说,她孕期,情绪起伏大……”
“没事,不怪您,倔的要命,习惯了。”
没怀孕前,她的情绪就琢磨难定,更何况现在这样,季平舟拿着那些垫肚子的东西上楼,为了尊重她,还是敲了敲门。
禾筝有听见,却以为是陈姐,“我不饿,不吃了。”
敲门声又响了响。
季平舟推开门。
他是要比陈姐的震慑力多些多,禾筝一瞬间的局促藏不住,这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,“……怎么是你?”
“怎么不能是我?”
关上门。
季平舟走过去将手里的小饼干塞进禾筝手里,“不饿也不能不吃东西,把我儿子饿着了怎么办?”
虽然没有半点胃口。
但当着季平舟的面,禾筝不能再拒绝,又怕他责怪,便自然的将脚往他腿上架去,软成一滩水似的窝到他怀里,“那你给我拆开。”
“好。”季平舟捏着她的手,抓着手指,一起拆开。
饼干的奶味很重。
在别人闻来,是香醇的。
可缭绕在禾筝鼻尖的,却自动成了腥味,她强忍着干呕感,慢悠悠地吞下一块就吃不下了,“不好吃啊。”
“想吃什么?”
他的语态足够纵容。
禾筝也知道,因为这个孩子,季平舟能无限的在她面前低头,倒也不是无理取闹,只是的确没什么胃口,“没有想吃的,这要怪你儿子了,肯定是他嘴刁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