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怕什么?”
季平舟手掌抵着她的头发,规规矩矩地按到了一旁,“怕你听他胡扯了几句,就跟我闹脾气,这不是方禾筝的习惯吗?”
“我才没有!”
她可不承认自己是这种摇摆不定的人。
可的确,在没有铁证的事情上,她太容易相信别人。
前路荒凉。
跟回家的路是相反的。
这会儿禾筝才发现,“我们去哪儿?不是回家吗?”
“红螺寺,可以求平安的。”
路途虽然远,但为了禾筝和小朋友好,他愿意试一试,这种事,向来是心诚则灵。
没想到他专程跑一趟只为了这个。
“你还真信这个啊?”
既然要去了,总不能说不信,季平舟点点头,看似真诚,“你还记得吗?之前我们在庆平寺遇见过。”
“记得。”
当时是秋天,冷而萧索。
看见季平舟的时候,他身形格外单薄,像病了很久,那样无力的跟她说话,都已经不怎么像他了。
现在提起,却好像已经是一桩陈年旧事。
“那时候我就向菩萨请愿,让我能再跟小方同志,多一点缘分。”
季平舟原是不信的,现在却信了,是发自肺腑的,“你看,菩萨这不是应了我的心愿了。”
红螺寺的规模要小于庆平寺许多,这个时节,人流量极少。
只有从寺里走出来的,进去的没有几个。
上山的路需要走台阶,季平舟一路紧握着禾筝的手,由冰凉握到温热渐升,怕她累着,恨不得背着她上山。
他走上一节台阶。
半蹲在禾筝面前,拍着自己的肩膀,“还有一段路要走,这里车子开不上来,我背你。”
还惦记着他背上有伤。
禾筝摇头拒绝,没理会他,径直便抬步往前走,“我才不要,就这么点运动量,我还能爬的上去。”
“前面路陡,”季平舟站起身跟上去,“万一摔着了怎么办?”
为了表示自己走路稳。
禾筝甚至连季平舟的手都不用牵,“陡什么啊,不就是台阶,这样还能摔吗?”
台阶是平整的。
可昨夜有雪,很是湿滑,从山上下来的人都要互相搀扶着才能走稳,季平舟太不放心,紧跟在后,手虚虚地住着禾筝的手,预防她摔下来的时候他能扶一把。
她没说假话,这路对她来说什么都不算。
总算走到山上,季平舟悬在嗓子眼的心才放平,“陈姐说你一点没把自己当怀孕的人,我看也是。”
“我自己心里有谱。”
她爱逞强,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。
季平舟只能由着她,好在还能牵手,这点,她倒不会排斥。
跨进那道高高的门槛。
铺面而来的香烛气息格外强烈,禾筝猝不及防闻进来一大口,呛到直打喷嚏,被熏的眼睛都有点难受。
才走几步。
她又顿住,恍然想起什么,“我能闻这个味道吗?不会有害吧?”
说着不关心,可在某些时候,还是会露馅儿。
“我问过医生了,可以来,只不过不要留太久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能来这里祈愿,或是走走。
禾筝是很愿意的,她挽住季平舟的手,跟着他的脚步,他往佛殿里走,她就要先他一步跪在了蒲团上,才刚刚合并双手,身子便被拖拽了起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