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来请愿,你别请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她才不想受约束。
一直都这么随心所欲的。
季平舟让她站在一旁,“我来求老婆孩子平安,你求什么?”
他求的那些,就已经算是圆满了。
禾筝没有什么需要保佑的亲朋好友,真的就只能站在一旁,看着季平舟对着菩萨佛像跪下,他从小就接受过最好的教育,连下跪的姿势都比她认真虔诚了不少。
忽然觉得他这样做是对的。
如果是她来祈愿。
菩萨一定会怪她不虔诚,说不定还会生气。
四周如雾般的香火缭绕在空气中,让纯净的气味夹杂了太多浑浊的香气,站久了,原本是会不舒服的,可视线被季平舟牵引着。
不知不觉。
她也不知道站了多久。
只是看着季平舟跪拜,双手合十,甚至还磕了头,做这些,都是为了保佑她跟孩子平安康健。
他膝下的黄金,也早早就为了她融化了。
寺庙的氛围安静而祥和,距离城市中央的喧闹繁华隔绝开,像是另一个世外桃源。
在外面的人不管多吵闹。
踏进这里,都要规规矩矩的向佛祖表示尊敬,没有任何一个人是例外。
他们慈祥的笑容刻在禾筝心里。
站在佛殿,周身被烟雾缭绕,她闻到的那些味道,看到的那些风景,像梦境,飘飘荡荡。
在没下雪前。
季平舟又带着她去求签。
却只求到了一支中签,不好也不坏。
离开红螺寺,禾筝双腿泛酸,实在抬不起来,便顺应了季平舟的意思,让他背着下山。
他身高腿长,禾筝这点重量对他来说实在不算什么大问题。
但带着伤。
就难免会疼了。
却强撑着疼,用双手勾着她的膝窝,让她将头埋在自己的脖颈里,头发缭绕在皮肤上,很痒,可那股自然的香气却又让他舒服不少。
“这是困了?”
禾筝没说话,只是蹭了蹭下巴。
“今天七点多就起了,肯定困,”季平舟很理解,“都说怀孕的人嗜睡,还真是。”
“别说风凉话了。”
“我这是想替你受苦。”
禾筝双手圈着季平舟的脖子,最喜欢将脸颊贴着他的肩膀,感受温暖,这种时候,犯困是必然的。
“不是受苦,我挺开心的。”
“开心什么?”季平舟高兴他们等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了自己的孩子,却也难过,“开心自己天天吃不下东西,一吃就吐,你自己看看,瘦了多少?”
下山的路忽然不陡了。
尤其是趴在季平舟背上,那里好像成了最安全温暖的港湾,她的声音变得模糊,是真的犯困所致,“就当减肥了……”
“还说这种话?”
季平舟幽幽叹气,补充的话,禾筝已经听不见了,“明知道我最见不得你受苦。”
这种事,又是避无可避的。
走完最后的台阶,天空阴沉下来,灰蒙蒙的光笼罩了所有,季平舟将禾筝放到副驾驶,这番波动将她惊醒,再看向季平舟时,他的脸色苍白可怖。
分明不是劳累所致。
“我是不是碰到你的伤口了?”
她还没醒,嗓音在混沌中开启。
季平舟活动了下肩颈,刚才被禾筝压的有些麻木,后背的确有撕裂感,但还不至于旧疾复发,“没有,你休息,我开车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