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不是假的。
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季平舟又问。
心已经在片片下沉了。
“是有不舒服。”在禾筝的世界里,被删除的东西太多了,但还是存有对季平舟的所有记忆,所以对他没有任何防备,反而还拉着他的手来敲自己的脑袋,“这里,疼。”
“你坐着,我给你找医生。”
被医生检查过,结果糟糕又不算太糟糕,好在禾筝只是烧到了脑袋,其他一切安好,坏在,她就是烧坏了脑袋。
智力也低下了不少。
医生也表示很惋惜,“昨晚烧到四十度,情况很危险了,这样,也不是没有可能。”
“还能恢复吗?”
“成年人,应该有可能。”
这样模棱两可的回答,季平舟一向不相信,他是医生,他很清楚,这样一来,禾筝是很难恢复的。
这些应该是出现在小孩子身上的症状。
他从没想过,会让禾筝也这样。
而她,还一脸懵懂地坐在病房内,看着周围的一切,似懂非懂,这个时候,季平舟就成了她的保护伞,是依靠,是全部。
见他进来,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跑了过去,双手双脚都有点缠在他身上的意思。
仰起小脸,是纯净的,那份怨气也是。
尤其是用天真的语气叫他“舟舟哥”的时候,季平舟整个人都输了。
禾筝转动眼珠子,“舟舟哥,我怎么了?”
季平舟揉着她的脑袋,期盼能快些好起来,恢复好,本来就够傻了,这下倒好,直接回炉重造了。
“没事,好着呢。”
“是吗?”禾筝踮脚抱着他脖子,还想靠她自己那点智商诊断出季平舟有没有撒谎。
可一动脑,就疼,钻心的疼。
最后只能叹口气,在他唇上亲了亲,“那好吧,你说没事,就没事。”
禾筝高烧的事第一个传给了魏家。
怎么说他们也是她有血缘关系的亲人,就算她清醒时一直不愿意相认,但这种情况,还是有必要告知一声。
魏业礼也在病中。
没有办法赶来。
派了魏绪亲自过来探望,季舒领着他上楼,路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一通,“嫂嫂就是有点傻,你别笑话她,弄得她伤心。”
“真的假的?”魏绪到现在还不相信这种事。
他只听过小孩被烧傻,没听过成年人也会。
季舒回头,无奈又气急败坏地看他一眼,“你说呢?假的还能让你们知道?”
“那舟哥什么态度?”
“什么什么态度?”
这倒是问住她了。
季平舟还能怎么样,无非就是更加体贴地照顾禾筝,因此连工作都耽搁了下去,这几天禾筝的烧是退了,可因为脑子的问题,还要留院继续观察。
让他无法抽身。
刚开始季舒也不习惯禾筝那个样子,活脱脱像是她家里还没有十岁的小表妹,尤其还特别黏着季平舟,一会儿不见季平舟,就要问“舟舟哥去哪儿了”。
让她怀疑,是不是禾筝刚醒的时候,被季平舟下了蛊。
清醒的时候。
也不见她这样喜欢季平舟。
魏绪摸着鼻尖,有一通话不敢说,但面前的人是季舒,不是季平舟。
他还是能试探着问问的。
“我爸说了,我姐这样,舟哥要是嫌弃她傻,就让我带她回家去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