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舒被整过几次,甚至能猜到里面有什么,在禾筝期望的目光下,她也喝不下去,只能碰了碰裴简,让他遭殃,“你……你喝。”
裴简没想那么多。
拿起来就要一饮而尽。
季舒必须仗义地提醒他,“你,你慢点喝。”
被她点醒,裴简才垂下手,当着禾筝的面,咽下去一小口,液体从舌尖游走,滑过喉咙,味道难以言喻,直冲脑门儿,简直要命。
他脸色顿时不太好。
舌尖像被烫到了,什么话都说不出来。
早知道会有这一幕,陈姐准备了水给他,“快喝点。”
没看到料想中的效果。
禾筝悻悻的,“没意思。”
不再跟裴简玩,她拉上季舒,“小舒,走,咱们去楼上玩,我给你看我最近新养的好东西。”
听到这句话,她浑身的寒毛都束了起来。
上次看禾筝新养的东西,是一只蜥蜴。
这次,还不知道是什么可怕的东西。
望着她们的背影,陈姐没由来的叹气,裴简也不解,的确没想到禾筝会有这份恶趣味,“她这是,真的吗?”
“还能有假?”
陈姐好笑道:“这还是轻的,你问问魏绪,他被整得更惨,还有上次魏家的程家树来看筝儿,她叫他们家的人,一个小气鬼,一个臭老头,还有一个伪君子。”
这次生病,还真是把该说的,不该说,统统倾吐了出去。
也不知是好事,还是坏事。
裴简看了看那杯牛奶,颜色变化间有点绿色,他起初以为是抹茶口味的,谁想到喝下去,竟然是掺了芥末,险些将他辣死。
而且他记得。
以前禾筝还正常的时候,是听说过他怕辣的。
这行为,像是在报复他们这些人曾经给她的不公。
在裴简来之前季平舟就担心他会被禾筝整。
毕竟他性格使然,太过实在,不会像季舒那样,还能想点办法给敷衍过去。
果不其然。
刚回去。
陈姐便告了状,对禾筝今天的所作所为一点一滴,都复述给了季平舟,他听了,倒没有太大的情绪,这样的方式,对她来说已经是柔和的。
魏绪上次才惨,吃完饭睡了一觉,醒来时脸上就被化成大花猫,他自己还不知道,就带着那样一张脸离开。
被司机嘲笑了一路。
还扬言下次来要揍禾筝一顿。
对裴简这个,的确不算什么。
但也不是正确的做法。
季平舟上楼时没听到琴声,禾筝仍然喜欢练琴,但不那么勤快了,更多的时候是在玩一些小朋友的东西,像是要把童年缺失的那部分都补回来。
见到季平舟,禾筝才招招手,让他过去。
他冲她微笑,将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推开,一回来,就想抱一抱她。
她却什么都不懂,也回抱住他。
听见他说,“以后不能在裴简的水里放芥末了。”
“不能吗?”她好像真的不懂,“你生气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这样的禾筝经不得一点责怪
她大概是知道自己有错的。
可潜意识里。
想报复。
季平舟的手掌贴在她的耳朵上,挤压的很紧,低头下,就能吻到她的脸颊,气息薄弱的倾洒着,让他的声音都轻浅了许多,“以后不能这样了,小简他们都是朋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