禾筝看起来也不像是个难相处的人,毕竟是正式的场合,她穿得端庄,长发挽了起来,话很少,模样温婉动人,偶尔抛出一个令人迷醉的笑容。
这一桌的人对她的印象都不错。
也不觉得她像是外界传的那样糟糕。
婚礼还没有正式开始时,季平舟的母亲便到了,那是禾筝至此见过她的第二面。
距离上次,已经相隔了五六年。
她脸上竟然没有任何苍老的痕迹,样貌似乎冻结在了那个年龄,举手投足,透着很自然的尊贵,有她这样的母亲,也难怪季平舟会是这个高傲的样子。
折射的灯光在变幻位置。
可只有融在她肩头时,才是最匹配的。
她两旁坐着人,一男一女。
偶尔偏头听他们言语时,耳垂的翡翠耳环便露了出来,与脖颈上的项链是同一套。
这东西,大概比这里的某些人都贵。
等她落座,这桌的人全部都自动降低了声音,数秒沉默后,才有人抛了话给季平舟,“舟舟,郑姨来了。”
季平舟没看过去。
学会来一套凉薄对待的态度。
“嗯,我刚才打过招呼了。”
哪有跟自己母亲还要打招呼的,禾筝忽然觉得他也有可怜的时候,比如现在,像个不怎么受待见的孩子。
可禾筝不清楚,这是不是有她的一半原因。
后半场过得像跑马灯,很迅速,嘈杂的交谈声成了恭贺新人的祝词。
挑选了整整一个月,又是定制的,最后穿在季舒身上的婚纱果然是美得惊人,她不是第一眼美人,却格外耐看,相处的时间越久,越觉得漂亮。
可她却又常常埋怨。
家里把好的都给了季平舟,尤其是在相貌上,她是一点便宜没占到。
高跟鞋和白纱穿着不方便极了。
好在有裴简在季舒身边,时刻没忘记要扶她,照顾她,当最后一束光落在他们身上时,禾筝难得的觉得热泪盈眶。
宣誓完新娘子要去换下主纱。
有了一段空白的时间,季平舟喝的那些酒浮上了脸颊,是一层透红。
禾筝照顾地给他要了杯蜂蜜水。
正要照顾他喝下时。
身边有人走来,是陌生男人,西装革履,人很庄重,伸出手,掌心是一对翡翠耳环。
如果看的没错,它刚才还挂在季平舟母亲的耳垂上。
季平舟虽然醉了,但是不重,阴了眼神,看着那东西,“干什么?”
“郑姨让我给您的。”男人没看禾筝,却还是把手往他们面前凑近了些,“说是送给……”
声音微微卡碟。
停顿完,还是中规中矩地喊了声,“送给这位小姐的。”
禾筝没有经历过豪门内斗。
甚至不知道这中间的弯弯绕绕,只觉得送了东西,就是接受了她。
可季平舟却不这么觉得。
他脸上挂着冷笑,侧过身,看着那人,“别把这种垃圾拿过来。”
男人脸色难堪了下,“……可是。”
“扔了。”
不知哪里不对劲。
他的面色瞬间挂了霜,眼刀折射过去,让那人不敢再多说一句,弓着腰,“是。”
也许他转身就会去告状。
可季平舟压根不在乎这些。
再看向禾筝是,眼底是融成水的暖意,打开了手掌说,“老婆,给我水啊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