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便又打到了季舒手机上。
演出正要开始,观众席鸦雀无声,她的手机铃声便显得格外破坏气氛。
她忙给挂了。
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。
惠柔探头探脑,抵在她耳边问,“季舒姐,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季舒压着气声说话,心跳的频率还没减轻,“肯定是担心了,我回个信息过去。”
台上主持人正在解释乐曲的来源和作词人。
她们眼对着眼,说着悄悄话。
手机响起来的时候,惠柔看到了名字了,她是有些惧怕季平舟这个人的,“季先生要是知道禾筝姐演出不让他看,难道不会气死吗?”
“不会。”季舒敲打着信息,绞尽脑汁地想办法去解决,“你不知道,他现在可是对嫂嫂言听计从的。”
她们就算是在试衣服,也不该都不接电话。
季舒的解释也很牵强——不方便。
自以为三个字就能把季平舟打发了,他的确没多想,可再给裴简打电话的时候,她们便露了陷。
裴简今天临危受命要来接她们散场。
季舒没开车,只能要他来接送,他倒是无所谓,也没想故意隐瞒什么,季平舟电话打来时,裴简正降下车窗透气。
窗外行人的议论,以及场馆里的一些浑浊的声音便透过手机,穿梭到了季平舟耳朵里。
他听到,却没怎么当回事。
“小简?”
裴简还没反应过来,忙摇起车窗,过于掩饰的行为才让季平舟起疑。
他自己却还并未发觉。
“……舟,舟哥。”
“你在哪儿,这么吵?”
季平舟只是随口一问,裴简本就心虚,被这么问到,嗓子眼都跟着发干,“没在哪儿啊,在外面……闲逛。”
“你这么闲?”
裴简应该是他们之中最忙碌的人。
闲逛这种词,本不该出现在他的身上,他这么说,也只是嘴抽了而已,想圆,已经圆不回来了。
“最近比较闲。”
季平舟没无理取闹地追问,来给他打电话,也就是说正事的而已,“嗯,你现在有空的话等会去接一下季舒她们。”
“接……她们。”
他是要接她们的。
可不是在商场。
今晚他们三个都太怪异,不止是一个人,季平舟什么都不知道,但不傻,包括刚才电话接通的声音,混合在一起,便不寻常了。
“小简,你们到底在哪儿?”
这次他不问你了,直接换为了你们。
也就是什么都明白了。
裴简是这样猜测的,他不太喜欢撒谎,又自我认为,这种事根本无关紧要,让季平舟来看其实是好事,不然等事后他知道了,会更生气。
“……在,世宝剧院。“
季平舟缓了口气,却又不解,“去看话剧,还是什么演出?有什么好瞒着我的。”
裴简抓了抓头发,“不是……是方小姐。”
季平舟不蠢。
比他们大部分人都聪明,也不需要裴简把话说的太明白,听到这几个字,便瞬间心如明镜了。
他辛辛苦苦,不敢骂不敢饿,悉心呵护在掌心,最后呵护出一个小白眼狼。
风吹雨淋的接送。
让她去练琴,去排练,结果到演出这一天,她竟然瞒着他。
这份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