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舟哥?”
不确定他这是怎么了。
裴简只能小声询问。
季平舟默不作声,却在中控台下的储物格里拿出他之前放在这里的烟,用裴简的火点着了,就猛吸起来。
这事在裴简眼里。
远没有这么严重,能让季平舟这样烦闷的时候,还事上一次禾筝跟他离婚后跟秦止在一起。
他胆战心惊,心跳都快了不少,“方小姐应该是怕你不喜欢,不是有意的,您别这样。”
季平舟只吸了几口。
便将烟扔了出去,力气很大,一点猩火坠地,奄奄一息地闪烁了几下,便轰然湮灭。
他再开口,声音里却埋着对自己的恨意。
“要不是今天,我还不知道自己耽误了她多少时间。”
如果不是当初结婚。
季家勒令禾筝结束乐团和话剧团的工作,她现在一定不会只是站在这样的小型舞台上,他的出现,掐断的是她所有曾经引以为傲的东西。
忍了忍胸口冲撞的气。
季平舟又骂出一声,“她说的没错,我就是个混蛋。”
车厢内幽静黑暗,充斥的是季平舟懊恼的自责,对从前,对所有错误的决策,他都无比后悔。
裴简不知该怎么安慰季平舟。
在他的立场上,禾筝是没有份量的,无论如何,他都是站在季平舟那边替他说话的,“舟哥,你们结婚,她是要付出些什么的……而且,她现在也能回去了。”
这时候。
季平舟才发现,他们比他要铁石心肠多了。
“她可以不跟我结婚,是我需要她。”
眼睛刚恢复那会儿。
他的确太需要她了,看到她的时候都是甜丝丝的,那是他前二十几年都没有过的感觉。
是他一定要娶她。
不是她一定要嫁。
场馆内的表演还在继续,很浅的声音飘出来,塞满了季平舟的耳朵,是好听的音乐,可他却闷的不行。
他沉默下去,低着头,许久之后才呼出一口气。
面目冷清,声音也冷,“等会你送季舒回去。”
裴简“嗯”了声。
“那方小姐?”
“我送。”
-
他们坐在两台车上。
等着表演结束。
大批的观众从里面鱼贯而出,昏暗的道路很快被塞满,里面却没有季舒,也没有禾筝。
她是演出人员,是要逗留一会儿。
季舒为了等她,大概也会晚一点出来。
季平舟跟裴简都很有耐心,谁也没有去催促,都静静地坐在车里,等待她们笑着出来,一起分享着禾筝第一次表演成功的喜悦。
月亮陷在了夜晚的乌云后。
透过车窗看去,颜色更深,季平舟却觉得自己像是被架在了审判席上,等待禾筝笑着出来,然后给他致命一击。
可她们出来的时候。
他又释怀了。
现在这样,他应该为她高兴不是吗?
季舒先看到了裴简的车,挽着禾筝过去坐,季平舟的车分明就停在不远处,就在同一片视野地,她们却都没有看见。
只因陷在过于愉悦的情绪里。
所以没注意。
季平舟只能打响喇叭。
突如其来的刺耳声吓的场馆最后出来的三个人为之一怔,齐刷刷看了过来,也都认出了季平舟的车。
最害怕的还是惠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