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赏完扇子,齐毓将东西归还于谢雨宁,却听谢雨宁说。
“齐小姐是第一个问我有关于这扇子的人,也是我今天认识的第一个人,齐小姐既喜欢这扇子,不如我就将它赠与你吧。”
“真的吗!”齐毓美目微睁,高兴地问。
谢雨宁:“齐小姐不嫌弃就好,美人配香扇是应该的。”
齐毓不曾想结交个朋友还能得到一把特殊的扇子,正想说谢谢,就有人来到她们这边。
一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少女被几人围着走过来,她向齐毓和林颜打了声招呼,齐毓似乎不太想搭理她,林颜则是一如既往地温和回礼。
原来这少女便是这次宴会主角宋老太太的孙女,宋巧儿。
宋老太太有两个儿子,大房生了两个儿子,二房则是两个女儿,大女儿是宫中的宋美人,小女儿就是宋巧儿。
宋巧儿是来和林颜打招呼的,林颜的父亲是内阁学士,位高权重,宋家自然要巴结,却没想到在这碰上了谢雨宁。
谢雨宁的事她父亲同她说过,所以刚才听下人说谢雨宁来了,她逛了老半天都没看见,原来是在这。
“原来谢小姐也在这啊,我爹跟我说过你,听说谢家最近生意不太好,想来谢小姐一个人撑起谢家也不容易啊。”宋巧儿坐在谢雨宁对面,阴阳怪气地说道。
她爹经常和她说,谢家与他们抢生意,她爹还说他们有意将谢家吞下,可是谢雨宁手段比起谢老爷来不差几分,宋家愣是没讨着什么好处。
“谢家咱们怎么没听说过,巧儿你也不给我们介绍介绍。”跟着宋巧儿过来的一人笑道。
“现在的谢家你自然是不知道,当年的谢家你一定听说过,以前的谢大将军就是这位谢小姐的祖父。”
“啊!是那个叛国的谢大将军吗?”
“可不是嘛。听说谢家后来去苏杭搞起了商业,现在又回到京都。而且谢家现在是谢小姐当家,生意也做得不是很好。我爹本来想帮帮谢家的,人家谢小姐不愿意呢。谢小姐你说是不是?”
两人自顾自地说起来,最后又把问题绕回谢雨宁身上。
宋巧儿就是想看谢雨宁惶恐不安,羞愧茫然的样子。
可即使说了这么多,谢雨宁也没有像她想的那样,甚至笑得很和善地看着她。
她不由心里一抖。
明明是浅笑的表情,谢雨宁眼里却是冰凉凉,凉得她有点心慌。
林颜蹙起眉不赞同地看向宋巧儿,齐毓虽然也惊讶谢雨宁的身份,却还是想开口为她说几句。
她们两还没开口,就听谢雨宁说:“宋小姐倒是比我还挂怀我家的生意,谢家的生意为什么不好,想必令尊是最清楚的,宋小姐何不问问令尊他在这其中做了什么。还有——”
谢雨宁视线转向刚才提到谢老将军叛国的少女。
“这位小姐说我祖父叛国,当年皇上并没有下旨判我祖父确有叛国之罪,小姐这么肯定地下定论,是觉得您比皇上还厉害吗?还是您对皇上未下定论有所质疑?”
来宋家之前谢雨宁就想过会出现这种情况,即使不在宋家,谢老将军的清白一日未得证实,以后谢雨宁去哪里都有几率遇上这种情况。
虽然心里难过祖父一生为国最后却被这些人说三道四,但她不可能对这些人露出一丝胆怯之意。
谢家不可能叛国,长辈没做过的事,她何必心虚。
被她怼的少女脸色一白,顿时说不出话来。
而宋巧儿没想到谢雨宁面对这些话都能回怼她们,她感觉自己脸被打了一般,恼羞成怒地指着谢雨宁说。
“谢雨宁!你说什么呢你,我们就是随便聊聊天而已,哪里质疑皇上了!”
“本小姐还没听过聊天是这种聊法的,原来宋家人说话都这么厉害。”
不远处走来两人,谢雨宁一瞧,说话的是范诗筠。
没想到范诗筠也来参加宴席,见到熟人的谢雨宁不由多了几分真心的愉悦。
宋巧儿一行人也认出了范诗筠,明威将军现在正蒙圣恩,宋巧儿不敢得罪范诗筠,只能咬着牙怨怼地盯着谢雨宁。
现场气氛有些凝固,正巧这时候有下人来报,说宴会即将开始,请她们回宴席上。
宋巧儿一听,立马起身离开。
传话的下人一看就知道宋巧儿又有脾气,不明所以的他不想招惹正在生气的宋巧儿,只默默地给剩下的客人带路。
“宋家也给你下请帖了?”去宴席的路上,谢雨宁问范诗筠。
范诗筠乖巧地回她:“对啊,本来我家跟宋家也不是很熟,不知道为什么就请了我,不来又显得很不给面子。姐姐别理那宋巧儿,她这人就那样,以前遇见过两次我就不喜欢她。”
她之前去过别的宴席遇到了宋巧儿,这人她打心眼儿就不喜欢。
“这是师琦姐姐,我们之前提过的。”
范诗筠向谢雨宁介绍她身边的女子。
原来和她一起过来的就是师琦,师琦比谢雨宁还要高出半个头,长相很是英气。
师琦与夏子怡同岁,比谢雨宁大两岁,所以谢雨宁也称呼她为姐姐,“师琦姐姐是何时回京的?”
“前日才回来,之前还未见过妹妹就听诗筠说起过,没想到今日一见,确实不凡。”
师琦声音和她本人一样爽朗,她很喜欢美人,无论男女都欣赏。
谢雨宁不好意思地娇笑,“师琦姐姐不必抬举我,姐姐也是个不凡之人。”
能验尸喜断案的女子不可多得,在这个社会里算得上是很奇特的人物。
宴席是男女分开且没有固定座位的,所以在场的都是女性,她们三人寻了个相连的位置坐下。
她们之中数范诗筠在京都最为活跃,父兄又受皇上倚重,所以经常有人跑来找她搭话。谢雨宁和师琦那边就比较清冷些。
别看范诗筠平常对她们娇憨热情,在对其他人时都是客客气气的。
“好烦哦这些人,早知道不来了。”好不容易撑到宴席开始,那些人终于不过来打招呼搭话,范诗筠这才小声地侧身向隔壁的谢雨宁抱怨道。
她是真不喜欢这些人假惺惺的表情。
谢雨宁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慰。
那边,寿宴的主角宋老太太在宋巧儿的搀扶下坐到主位上,只见她面露和蔼笑容:“多谢各位今儿赏脸来陪我这个老太婆过过寿辰,大家吃好喝好,莫要太过拘束。”
待她说完,众多侍女鱼贯而入,各式各样的菜品流水般放到众人的宴桌上,一旁还有乐师奏乐。
众人举杯共饮,向宋老太太送上祝词,献上寿礼。
轮到谢雨宁时,她将寿礼交由旁边的侍女,又客套地说了几句好话。
宋老太太笑得像一朵绽开的菊花,眯着眼打量谢雨宁。
“谢小姐果然是长相出众,我家小儿在京中也有些生意,谢小姐没事的时候可以多来我们家喝喝茶。如果咱们两家生意能并肩同行,那不妨也是一桩美事。”
她口中的小儿就是宋二老爷,宋二老爷与谢家的竞争宋家不可能全然不知,宋老太太说的话倒是有些耐人寻味。
谢雨宁没有直接答应或拒绝,只说了些别的搪塞过去。
见自己的话题被转移,宋老太太也没有被拂好意的赫然,依旧和蔼地笑着。
她身边的宋巧儿则是不满地嘟着嘴小声抱怨:“祖母干嘛对这人这么客气,您明知……”
“住嘴。”宋老太太一个眼神瞥过去,宋巧儿立刻不敢再说话。
到底是自己最疼爱的孙女,宋老太太见她这样也就收回了严厉的语气,拉过她的手语重心长道:“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,也知道刚才你们在凉亭那说了什么,但今日不是你胡闹的日子,把你的脾气按下去。”
宋巧儿咬了咬下唇,似是有些不甘,但又像是想到了什么,仰起一抹神秘地笑道:“巧儿知道了。”
她肯答应,宋老太太也满意地笑起来,众人还以为她们祖孙在说什么体己话。
谢雨宁刚坐回自己的位置就感受到一股颇为强烈的视线从对面射来。
她抬头一看,见到了一位艳丽的妇人,看向她的眼神里夹杂着审视和不满,两人视线对上后,妇人率先移开视线,就没再看她。
“你可认识那位夫人?”这人谢雨宁并不认识,只能向身边的范诗筠询问这人的身份。
范诗筠朝她说的方向看去,“哦,那位就是现在的陵阳侯夫人。”
陵阳侯夫人,那就是成言的继母魏氏。
倒是奇怪,谢雨宁印象中并没有得罪过这位夫人,甚至并不认识她,不知她为什么会对自己面露不满。
魏氏没再看过这边,谢雨宁也没去纠结刚才的事,与身边的人说起话来。
范诗筠正在说宋家这次的寿宴办得很是奢华,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份奢华。
四品官员家里无诰命的夫人的寿宴,邀请了众多官员和女眷,每人十二道菜品,两壶上好的酒酿,还请了乐师在一旁奏乐。
宋家举办宴席的花园规模极大,特别是花园中间开设的湖泊,都可以摆上小船在湖上游玩。
能看出宋家对这次宴席费了很大功夫。
由于宋家二老爷是经商出身,宋家在京都的生意也做得很大,人们都理所应当地觉得这些费用都是从经商上来的,也就没怀疑别的什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