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曾想她与成言才见过几次面,相处氛围就已如多年好友一般顺和。
谢雨宁恬笑拒绝,想起刚刚江管家说到成言最近每天都在练武的事情。
“我听江管家说世子近期一直在练武,世子可是有什么打算?”
京都许多人都知道陵阳侯对成言一直是忽视的状态,自然不会对这个儿子的前程有所关心,成言前程如何他也不会理睬。
成言想要做什么,都得靠他自己。
“嗯,我准备入骁骑营。”对谢雨宁提的问题,成言从不隐瞒。
这些年边境局势持续不稳,成言很早前就有入军营的想法,他对身上这个劳什子身份不感兴趣,也不可能一直守着世子名分等陵阳侯把位置让给他。
生身父亲无视他,继室夫人针对他,这些他都不在意。
在他五岁那年被他舅舅接走的时候,成言就把对这个家的期待剔除得一干二净。
听闻皇后的哥哥安国公即将掌管骁骑营,过两年边境换防,骁骑营里的一些部队很可能会跟随安国公去往边境。
刚好骁骑营最近在招兵,成言打算先去历练一番。
若未来真能随安国公去边境,也是成言心之所愿。若是不能,那时他自己也有了些军中的经验,大可自荐前往。
当初谢老将军也是在骁骑营入门,开始他一生的戎马生涯。
祖父的事谢雨宁都是通过长辈的诉说得知,提起骁骑营,就不由想起这位未曾谋面却令人敬爱的祖父。
如今成言也要入骁骑营,谢雨宁自是支持他,赠与他祝福。
“好男儿志在四方,正如蛟龙跃大海,雄鹰博苍穹。雨宁笨嘴拙舌,说不出什么巧言妙语,惟愿世子心想事成,平安顺遂。”
说完这话后,有那一瞬,谢雨宁从成言黑曜石一般的眼睛里看出柔柔光泽,甚至感觉到他的声音都变得无比温柔。
“好。”
不笨,他很喜欢。
***
随着圣旨下达,宋氏家族倾塌,宋府被封禁,下人几乎全部遣散,偌大的宋家宅邸中只剩下宋家几口人和三四名家仆。
以前风光无限的四品大臣府邸,如今已变成一副荒凉阴沉景象。
大理寺二审后宋老太太在狱中绝望自裁。得知宋峰被判凌迟的宋大夫人彻底疯魔,整日神志不清,疯疯癫癫。今日还是宋峰行凌迟之刑的日子。
这些宋大老爷皆顾不上,现在他正跪在自己的书房内,脸色灰败,双手颤抖地乞求站立在他对面之人。
“求大人救救宋家,求大人帮下官出出主意!”
那人背对宋大老爷,样貌神情皆看不清,但从那人的语气中可以察觉出他的心情并不美好,“你叫我来,只是为了和我说这个?”
“大人!下官这些年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下官忠心耿耿——”
“功劳?苦劳?你可知这次宋家的事惹了多大的麻烦?若不是我们撤的及时,太子那边的人都要摸到我们头上了。”
“是下官的错!是下官没有管教好家里的人!求大人帮我向——”
“迟了,你知道那位的脾性,也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。”
宋大老爷眼中的希翼逐渐消失,他绝望地大哭出声。ノ亅丶說壹②З
“愚不可及。”那人轻叹出声,“在我面前哭,不如想想是谁让宋家变成了今日这般,死前好好替自己出口恶气吧。”
轻飘飘落下这句话,宋大老爷还没反应过来,那人已经抬步离开。
宋大老爷甚至没有去拦住那人的脚步,他拦不住,也不敢拦。
跌坐在地上许久,宋大老爷才稍稍抬起头来,他半边脸融在阴影中,神情捉摸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