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雨宁能依稀听到正上方有人在喊叫,很吵很大声。
有人来救援,她应该很欣悦才对。
可她的注意力却完全放不到这上面。
身上人的泪水滴落在她脖颈处,更像是滴进了她心里。
往日里与成言相处的点点滴滴瞬间涌入脑海。
在秦县第一次见到成言时,她抱着感激的心情看待成言。
灯礼节那天,被成言救下的她只觉得眼前人分外亲切,听说了他的往事后更多了些怜惜之意。
后来发现成言搬到谢府旁边住,她承认那时得知这个消息的自己是十分欣悦的,当时自己并没有去深思这份欣悦因何而来。
如今想想,许是觉得可以离他再近些,又能时时见到,所以才那么愉悦。
从头到尾,她都不排斥他的接近,对他有着区别于旁人的意动。
所以在得知先侯夫人离世的真相后,她会毫无保留的将她查到的东西交给江家,为的就是让京都的人都看看,成言并不是传言里克死自己母亲的孩子。
所以在成言来找她的时候,她会选择递上手,任由他带她去她事先不知的地方。
原来,成言早就住进了她心里,只是她傻,到现在才看清自己的心。
过了半响,谢雨宁纤细的手慢慢抚上成言的臂膀。
白净的手上沾了不少泥土,形成十分明显的颜色对比,更显她纤手的白皙。
她准备开口说些什么,却感受到撑在自己身上的人好一会都没有动静。
“三哥?”她哑声唤道。
没得到回应。
“三哥?”她伸手轻轻摇了摇成言。
还是没有回应。
她的姿势很是被动,甚至无法转头看成言的脸,更没办法看清他现在是什么情况。
心下急的不行,她只能不停地唤着他。.
“三哥?”
“世子?”
“……阿言……”
“醒醒,不能睡着啊……”
成言依旧没有应声。
谢雨宁心葛地一沉,双眸蓄起水汽,整张小脸变得苍白。
天色渐黑,吹闹了半天的风终于停了,雨势也渐渐小了许多。
废墟上人来人往,福春也收到消息,带了一些百姓过来帮忙。
有人提着灯,有人抬东西,两个时辰后,他们终于将谢雨宁和成言救了出来。
谢雨宁还强撑着一丝意识,成言已然不省人事。
当众人挖开顶上的废墟,想把成言先抬出去之时,他的一只手还紧紧攥着谢雨宁的肩头。
二人姿势有些怪异,可在场的人在环境的干扰下并没去留意那么多,只赶紧将背部血肉模糊的成言小心移走,再把谢雨宁提了起来。
那天,整个蜀城的医师都赶去了县衙。
谢雨宁受的伤没什么大碍,在床上躺了一天便能起身。
医师本同她说需要歇息个两天,但她等不了那么长时间,她醒来后做的第一件事,便是去找成言。
南之扶着她颠簸地走到成言房外,里头的医师正好走了出来,同她打了声招呼:“宁公子,你怎的来了,你的身子还没好,应当多歇息才是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谢雨宁有点晃神地看向屋内,轻声问道,“三哥他……醒了吗?”
听南之说成言同她一样,昏迷了一天一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