贤王府nei,方晏午睡刚起,不愿束腹去书房批阅公文,遣红珊将文件抱过来就在卧室nei批读。
刚阅过一半,前去取安胎药的红珊轻轻巧巧地走回来了,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:“王爷......”
贤王接过她手中的药碗一饮而尽,空碗放在桌上,扭头见着红珊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,不由好奇道:“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?”
红珊掩zhui:“王爷,蔚公子他们晃了一个早上,现在终于安顿下来了。”
方晏挑了挑眉:“哦?在哪家客栈?”
红珊眨眨眼:“王爷不妨猜一猜。”
贤王啼笑皆非:“京中大大小小的客栈少说也有几十家,却让我如何猜得?快说吧!”
红珊摇摇头:“王爷有时候心细如发,有时候却是粗枝大叶,这京中哪家客栈离王府最近啊?”
方晏怔了怔:“悦来客栈?”
“可不就是悦来客栈嘛!兄弟三人转了十来家,最后还是回头了,在悦来客栈订了两间上房。”
方晏皱眉:“这家客栈可不算舒适......”
“哎哟我的爷啊,悦来客栈在京中也算是排得上号的,若非我们派人暗中替他们打点,他们三人还不定能住Jin_qu呢!当然,比王府自是差了,您要是心疼了啊,趁早把蔚公子他们接回来。”
方晏沉吟着缓缓开口:“红珊,依你之见,今日之事是疏鸿撒谎还是缌缌失礼在先?”
美丽的宫婢摇摇头:“这事除了当事人谁能说得清楚,不过,梅总管说什么蔚公子兄弟对那老方老孙动手当是不假,头破血流的。但是,奴婢觉着蔚公子自回京后,心x确实是变了不少,而且以他的x子,无缘无故找两个下人撒气也不太可能啊!所以奴婢觉着定是有缘故。”她狡黠地一笑:“适才王爷睡着时,奴婢已经悄悄去审了那两个奴才......”
贤王打岔道:“你去审他们?他们还不是向着疏鸿,不使点手段怕是不会说实话。”
红珊看他焦急的样子,不由失笑:“奴婢跟随王爷这么多年了,什么狡诈的人不曾见过,就这么两个人奴婢何曾放在眼里,三言两语便被奴婢骗出了真话。”
方晏饶有兴趣地看着她:“他们怎么说?”
“其实也没什么,这两人说了些不上台面的闲话,正巧被在附近游玩的蔚公子兄弟三人听见,故而争吵了起来。”
方晏皱皱眉:“他们说了什么?”
红珊轻描澹写:“他们说,蔚公子不能洁身自好,既与王爷在一起了,如何又去招惹陛下,王爷还对他这么上心,连他们这些下人都为王爷叫屈。”一边说着一边拿眼去瞅方晏。
贤王沉默了片刻,慢慢站起身:“看来我让缌缌暂时离府还是对的,他那样的人呆在府里难免郁气。红珊,你老实跟我说,我让缌缌离开,你半句挽留的话都不讲,可是私心已认为这些流言是真的?”
美丽的宫婢慢慢垂下头,心底升起一股歉意:“不瞒王爷,蔚公子如今确实很不错,可奴婢每每想起他与陛下......总觉着王爷好委屈。”
方晏一只手撑住书桉:“不管他与皇兄究竟怎样,此番他再次进宫说起来还是为了我。”
红珊接口道:“那两人还说,府里现下大家都知道啦,华氏造反牵累王爷,多亏蔚公子进宫yi_ye才让陛下下了特赦的旨意......”
方晏曲起手指轻轻敲击桌面:“吩咐下去,这样的话以后不许再提,若还有人胆敢多zhui,本王必定严惩不怠。”
红珊点点头:“奴婢已经吩咐下去了。王爷,待这些流言渐渐消失,您就可以接蔚公子回来啦。如今看来,蔚公子确实对您一片真心呢!跑了大半天,最后还是回头找了间离王府最近的客栈,呵呵。”
方晏不再说话,眼睛望向窗外,似笑非笑,既没有表示同意红珊的话,也未曾否认心腹婢nv的说词。
蔚缌住进悦来客栈后,颇觉欣慰,实不曾想到居然能订到这么好的两间房。两房相邻,皆在三楼,打开窗户,正正便能看到巷子里贤王府朱红的大门,他的功夫j进后,目力也是越来越好,虽然隔得不算近,仍能清楚地分辩出进出府门的人究竟是不是方晏。比如现下,少年皱了皱眉,王府前停着一顶八抬大轿,一身朝_fu的方晏在红珊的扶持下进了轿,很明显,他又束腹了。
轻轻叹了口气,这几天方晏日日早朝,自己总是一大早便站在这儿目送着他的轿子越走越远,心里一纠一纠又是着急又是心疼。束腹束腹,胎儿受损已成事实,可方晏自己也不舒_fu啊!
他轻功甚好,夜来常常睡不着觉,便借着夜色穿上夜行_yi偷偷潜入贤王府,好在他对贤王府十分熟悉,又刻意隐藏行迹,几番偷进竟是一次都不曾被人发觉,这让他开心之余,不免对贤王府的侍卫起了鄙夷之心,这种防护如何能保卫府nei的安全!第二日再偷潜时索x带了条棉被,方晏在屋里头睡,他便在贤王卧室的房顶上裹着被子数星星,可惜,大冬日的夜里,常常黑漆漆一片,无边苍穹不见半点星光。
房外传来孩子清脆的声音:“哥哥,哥哥,起床做早课了。”
另一个孩子嘻笑着:“哥哥还在睡懒觉。”
本章未完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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