疲惫太过之后便是疯狂的沉睡,蔚缌充分发挥了从小到大的贪睡j神,一觉睡到第二天傍晚。迷迷煳煳睁开眼时,房nei一股澹澹的熏香气息,最后一缕阳光从窗口斜斜j入,蔚缌看到那人挺着个大肚子、微微后仰坐在书桉前漫不经心地翻着卷页。
轻轻地抿zhui一笑,少年悄悄下床,踮起脚跟走到那人身后,手臂一伸,顿时软玉温香抱满怀:“大哥......”
方晏很快地扔了书:“醒了?”
蔚缌用脸颊磨蹭着方晏的头顶:“现在什么时辰了?”
“快过申时了。”
“嗯?我睡了一天?”
贤王轻笑着下结论:“是啊,小懒猪!饿不饿?”
少年抚了抚肚子:“确实有些饿了。”
方晏扶着书桉慢慢站起,抬手指指桌上的一个小炉子:“给你热着呢,知道你一醒准得饿。”
蔚缌嘻嘻笑着跑到水盆前,就着盆里的冷水准备洗漱一番,却听方晏喝道:“那水太凉,壶里有热水。”回头瞧时正见贤王提着水壶走过来,少年连忙跳过去接了水壶:“我自己来。”
贤王笑了笑:“不过提个水壶,你紧张什么!”
蔚缌看看他,总觉得大哥的笑容带了几分勉强,眉间隐隐约约缠绕着一股澹澹的忧伤,不由想起昨晚......神情一黯,方荀,这个傻子,昨晚毒发身亡了。
眼中酸涩,将脸埋进水里,*漉漉的_gan觉流过面颊,蔚缌心下沉甸甸的浑然不是个滋味。
洗漱已毕,方晏拉着蔚缌坐到桌前,看着少年一勺一勺喝着ji蓉苟杞粥,犹豫了半晌终于开口道:“缌缌......”
蔚缌手中的银匙顿了顿:“大哥,遗旨今日已经宣布了吧?”
贤王看着他,目光温和:“你猜到我要与你说什么话了?”
少年点点头:“那晚进宫,方荀让我不要牵挂于你,他已经拟旨由你来继承皇位。”
方晏的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:“今日我不曾上早朝,午时皇嫂遣人传旨,皇兄入陵之后再举行即位大典。”
少年愣了愣:“哪一天?”
贤王伸手抚了抚他的鬓发:“定在年初一。”
蔚缌的T羹搁在zhui里:“年初一啊......没有几天了......”
方晏叹了口气:“不错,_geng据祖制,三日后我便要迁居宫中,缌缌,你与我一起进宫可好?”
少年垂下眸子:“进宫么?”不知为何,对那个地方总有几分畏惧_gan,第一次进宫被囚,第二次进宫中毒,第三次进宫却是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断绝了x命......
贤王看出他的迟疑:“若你不愿意随我进宫,便继续住在王府吧!”
少年垂目瞧向碗里闪着光的一粒粒红色苟杞,缓缓摇了摇头:“不,我和你一起进宫。”既然决定了要一辈子在一起,自然是你在哪里,我便在哪里!微微一笑:“只是,我用什么身份随你进宫呢?”
方晏的zhui角勾起一抹舒心的笑意:“缌缌,不要勉强自己......”
蔚缌蓦然打断他的话:“皇宫又不是什么吃人的地方,便是住Jin_qu也没什么了不得的,不勉强!大哥,你得好好想想,让我用什么身份进宫方为妥当。”
贤王凑近了些:“现在我还不能给你封号,缌缌,我仔细想过了,即位那天我便宣布你的身份。”
少年好奇地问着:“什么身份?”
方晏拿起一只筷子在桌上笔划:“圣朝祖制,非皇族不得封王,但是若论爵位......缌缌,我想给你加个文康侯的称号。”
蔚缌笑眯眯地:“还没做过官呢,一下子就是这么大的官!大哥,我有俸禄么?”
贤王失笑:“有,我发给你。”
少年摇头晃脑:“那我也应该有自己的府邸吧?”
方晏拍了拍他的脸:“叫人把贤王府的牌匾拆了,换成文康侯府。”
蔚缌吐吐*头,似是又想到什么问题:“这也得等你登基了之后才行,现下你还不是皇帝,我怎么随你进宫?”
方晏微笑:“我虽然没什么脾气,但毕竟将是天下之主,你就正大光明地与我一起进宫,倒要瞧瞧哪个奴才敢说一个字的闲话。”
蔚缌怔住,忽地“噗嗤”笑出了声:“哈哈,大哥,你都已经准备用这种蛮横的手段了,又何必多此一举封什么爵位?”
贤王瞧着他,眸光如水般流过:“缌缌,封这个侯位,我是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你与我的关系,这辈子方晏不会迎后纳妃,只得你一人相伴便可。而且,宫里比王府更复杂,没有身份会寸步难行。”
少年扔了银匙,反手搂住贤王的肩膀:“大哥,你白替我担心了,蔚缌岂是任人欺凌之辈?便是寸步难行我也能给他走出一条路来,这爵位不封也罢。”
方晏歪头抵住他的额角:“怎么,你要抗旨不遵么?”
少年撒赖似地蹭了蹭:“不会不会,多少给你留些颜面,文康侯就文康侯吧,不过......”
贤王挑眉:“不过什么?”
蔚缌龇着牙:“听着,你一定要下一道旨意,以后宫里的瓷器和绸缎布料只能买云岫的货。”
方晏怔住:“你这是强买强卖!”
本章未完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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