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外终于传来乱轰轰的脚步声,方晏冷冷一笑,冲着犹自呆呆站在原地的五名隐卫澹澹道:“你们还想杀我吗?”
五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,同时飞身掠出宫外,转瞬消失在夜幕中不知去向。
方晏慢慢收起笑容,也不知从哪儿生出来的力气,竟然抱着蔚缌摇摇晃晃地站起身,高挺的肚子让他有些艰难地搂住少年的body,一步一步走到床前将蔚缌放在床上。
神智是从所未有的清醒,清醒地封住少年Xiong口大*止住流血,清醒地运起真气护住少年的心脉,清醒地望着太监总管苏文带着一大拨子侍卫与宫人蜂涌着跑进宫nei,冲着他伏地磕头:“奴才救驾来迟,请王爷降罪。”
方晏挥了挥_yi袖:“去将当值的太医全都唤来。”
苏文连忙站起,正要往外冲,却听贤王冷冷道:“你回来,子枚去。”
年轻人满脸羞惭,主子寝宫发生了这么凶险之事,自己居然到现在方才赶来!适才在宫门前看到红珊倒在地上,身下鲜血殷殷,心里早已惊骇到了极致。
不敢多说什么,施展轻功飞快掠出寝宫。苏文脚程慢,看蔚公子的伤势实是不能再耽搁了......脚下忽地一挫,险险摔倒,刚才......刚才主子那身形......大肚子?
寝宫nei跪了一熘的人,黑黑压压全都低着脑袋,一个个胆战心惊,怎么会发生这种事,外头死了一个nv官,墙上......墙上还挂着一个死人......
方晏不开口谁都不敢说话,苏文只觉得汗从脑门慢慢向下流,流过鼻尖滴落地面。顺着双腮流下的汗水歪歪曲曲,有的滑入脖颈中,有的却留到了zhui边透进zhui里,盐盐得让人满zhui发苦。
不敢说话,也不敢动,甚至连抬手擦一下汗都不敢,苏文摸不透底下还会发生什么事。如今已过了子时,今日就要举行登基大典了啊,怎会发生这样的事情。
太医们很快赶了过来,有几个在外头查看红珊的情况,另几名入宫后刚要下跪,却听方晏*森森地吩咐道:“不用拜了,过来吧!”
三四名太医连滚带爬地凑到床前,握住蔚缌的一只手,努力定下心神替少年把脉。
方晏心中空空洞洞,无悲无忧,床上爱人的呼xi越来越微弱,若非他时不时用真气护住他的心脉,这会儿想必已是死尸一具......垂眸笑了笑,罢罢罢,他一向不会照顾自己,我又如何能放心任他一人离去,总要陪他一起才称心意。
太医们颤颤兢兢地轮流把脉,贤王似乎是呆住了一般,眼睛只是看着床上的少年,半个时辰过去,仍是一动不动,也不开口问问少年伤势如何。
他一直坐在床边,并没有在意到自己怪异的身形,但不管是跪在地上的宫人还是凑到床前的太医,即使一开始慌乱中没有发现,这时候也都看清贤王腹部高高隆起......
正当大家惊疑不定之时,两条小小的身影冲了进来,孩子高亮的声音惊呼道:“哥哥......”
原来子枚甚是机灵,去找太医时心里盘算着宫里太医的医术都是半吊子,蔚公子那样的伤势......脑筋一转,想起那两个活宝双胞胎,偏偏这时候不在宫中,好像是......去了国公府。
随手拎过一名密卫,让他速速前去太医院把所有的太医都找到寝宫来,自己一刻不停赶至国公府通知两位小公子速速进宫救人。
幸好孩子玩x大,虽已过了子时仍在客厅里玩耍,萧彤华难得放松,也在一旁陪着他们笑闹,当子枚不管不顾冲进客厅时,险些和机敏的小砚打了起来。
听到宫里出了这么大的事,萧彤华和温瞻全都怔住了,双胞胎来不及留话,双双冲出府门,子枚紧紧跟随,国公府舅甥二人再也坐不住,取了金牌连夜进宫。
与此同时,宫中的密卫分头直闯两大重臣的府邸,可想而知,史宗和与易清平都被吓得肝胆俱裂。史宗和的府邸离皇宫甚远,大将军一脚踢开府门前准备好的八抬大轿,奋身骑上汗血马奔往皇宫,到宫门时正见易清平气喘吁吁一路小跑赶了过来。
二人携手进宫,史宗和嫌易清平脚程慢,索x一把将他提起,不顾那人的怒目相视,转眼已来到寝宫前。
红珊经太医诊断,早已气绝身亡,墙上梅疏鸿的尸体也被放了下来,与红珊一起摆在寝宫外的长廊上,一块白色的绸布将二人从头到脚盖得严严实实。
萧彤华与温瞻也已进了宫,正站在方晏身边,神情凝重地看着双胞胎对蔚缌施救,瞥眼旦见一文一武两大重臣进殿,萧彤华连忙上前施礼:“史将军,易相爷。”
两人微一点头,上前一步双双跪倒在地:“王爷!”看到方晏好端端地坐着,心头一阵宽慰。
这两人身份贵重,贤王不能仍旧视若无睹,慢慢转过目光:“起来吧!”
二人诺诺起身,史宗和眼睛望向床上的少年:“蔚公子怎么样了?”
易清平却发现了贤王高隆的腹部,瞪大双眼扯了扯大将军的_yi角:“王爷......王爷的肚子......”
这种惊异......萧彤华默默垂下头去,适才进殿时已发现方晏身材诡异,瞻儿一度还呆在了当场,幸好自己反应快,及时制止了瞻儿出口相询。现在这种情况,最要紧的是救蔚缌,至于贤王的肚子,萧公子知道事后方晏总归会有解释的。
史宗和也吓了一跳,高高挺起的肚腹使方晏整个人形成一种不协T的姿势,那副模样竟像......竟像是临盆的孕妇......
床上一直一动不动的蔚缌突然低低shen_y一声,小墨眼中一喜,示意用nei力护着兄长心脉的小砚收功,小手微微晃动,ca在蔚缌Xiong口的五六枚金针顿时收回手中,满头的汗水唰地流了下来,却轻轻吁了口气:“好了。”
方晏手一颤:“缌缌......”
小砚跳下床扶住neng力的小墨,真气源源不断输进小墨体nei助他恢复体力,眼睛却看向贤王:“幸亏你用真气护住哥哥的心脉,否则等我们赶来便迟了。”
本章未完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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