蔚缌耐心地听完那人罗罗嗦嗦说了一连串的话,忍不住瞧向牵住自己手的温涵之,但见辅国公眉目微凛、神情肃穆,面上似有伤_gan又似带了几分怜惜,额尔轻轻叹息,从yao间取了块玉佩递给那人,缓缓道:“烦你拿这个先去我府上等会儿,见到玉佩他们自会放你进门。我还有些事情待办,晚些回去再谈!”想想又道:“不要再去住客栈了,住到我家里去吧!”
蔚缌闷头一笑,大哥还是个老好人呢!
那人忙不迭摆手:“不用不用,住在客栈挺方便的......”
温涵之打断了他的话,语气不容置疑:“除了太师回京落葬,还有进宫探望太皇太後之事,你若住於客栈,来往岂非不便!去吧,等我回家再详谈!”
那人闷下头,声音带上了几分哽咽:“多谢国公......”
蔚缌听不得哭腔,打岔道:“温公有事,明日再陪我也罢,我自己认识路,温公与这位......这位先生一起回府吧!”
那人听了这话,连忙弯yao作揖:“不急不急,国公先办事要紧,下官这就去府上候著!”说完,不等温涵之回答,转身便走,脚下飞快,不一会儿便走得远了。
蔚缌晃了晃温涵之牵著他的手:“大哥......”
辅国公温和地微笑:“无妨,就让他多等一段时辰吧!缌缌,我们去尚书府!”
蜂舞云头花压枝,数声莺语唱春姿。
尚书府後花园红桃如雾,花山蕊海中,粉蝶漫舞,蔚缌随手折下一杆劲挺的桃枝状似无意地递给温涵之:“温公,想不到这片桃林仍在!”
辅国公接在手中,面带微笑,眉间却是轻轻一跳。跟在二人身後亲自作陪的现任刑部尚书沈凌不时摸摸鼻子,理不清眼前这事究竟是个什麽情况。
今日用过午膳後照常去了刑部处理公务,好在刑部积压的文书不多,不过耽了两三个时辰便一一阅毕,沈凌开开心心、轻轻松松地回到家中想要休息一会儿。
谁知刚待换下官_fu,管家急匆匆来报,气喘吁吁地说辅国公来访,现下正在门外,大人快别neng_yi_fu了,走吧走吧!
沈凌吓了一跳,辅国公?自归政後,辅国公与朝中众臣俱都疏远了许多,又因常年在家中休养,陛下体贴,连早朝都给他免了,自己一年到头都见不到他几次面,怎麽会突然来访?
顾不得思考这个问题,连忙将解了扣的官_fu重新系上,跟著管家风急火燎赶到府门口,将外头两人迎进府nei。
温涵之知道自己的突然造访必会给主人带来困扰,好言相抚,说什麽自己这位小兄弟闻知尚书府nei有片桃林,甚是欢喜,想来一观云云。
沈凌愈发奇怪,要说桃林,京中或许不见大片林地,可郊外哪处没有春桃绽放,尚书府纵多,怎比得野地万株红粉竞豔?为何偏偏就来尚书府观花了?要说这事儿奇倒也罢了,更奇的是,温公早已年过不惑,这岁数肯定是不假的,可他带来的据说想赏桃花的少年看面貌不过十六、七岁,做儿子都嫌小了,怎地还是兄弟?
沈凌这个迷糊啊,想破了头也想不出辅国公此番来访到底唱的是哪一出?却也不敢多问,只能亲自作陪,陪那两个悠悠然看样子是在赏花的人漫步桃林。
少年无意的一句话又让沈尚书暗自嘀咕起来,什麽叫做仍在?你不是听说尚书府有桃林来赏花的吗?如何说什麽想不到?仍在?难道......沈凌觉得自己的脑子真是不够用了,难道这个少年以前来过?也不对啊,自前任刑部尚书卸职,自己在这个位子上也有十多年了,不曾见过有人来啊?或者......或者这个少年只是长得幼neng,实际年龄早已......
沈尚书不由自主地摇头,抛弃掉这个荒谬的想法,长相再幼neng,那眉眼神态是骗不了人的......
蔚缌眼尖,回头正巧瞧见了沈凌摇头,好奇地问道:“沈大人为什麽摇头?”
沈凌正自沈浸在纷乱复杂的猜测中,冷不妨少年突然对自己发问,不由怔了怔,吱吱唔唔:“啊......摇......摇头......”
少年见他呆愣得厉害,心里暗觉好笑,表面上一本正经:“沈大人若有挂怀之事未了,不妨自去办事!我与温公随意逛逛便走!”转眸瞧了瞧身边的温涵之,却是一愣,辅国公*俊美的脸庞在粉桃的掩映下愈发得透明了,这一瞬间,整个人竟像是虚弱了几分。
沈凌兀自诺诺:“无事无事......”少年觉得不对劲,伸手抓住温涵之的手腕,三指扣在脉间,他虽懒惰,却也跟著父亲学了几手医术。
温涵之勉强笑了笑:“缌缌,你做什麽?”
蔚缌抬头,脸色端肃:“你有宿疾?”
辅国公淡淡道:“小时候留下的毛病,已好了许多!”
少年沈吟,待yu再搭扣手腕,却被那人轻巧地闪开:“缌缌,还想再朝前走走吗?”
沈凌搭腔:“前头有一个亭子,临水而建,可以歇歇脚!”
蔚缌摇头:“不用看了,多谢沈大人!我们这就告辞了。”说著,扯著温涵之的_yi袖回身便向林外走去。
辅国公柔声道:“前头还有亭子,你不想去瞧瞧?”
少年垂头低语:“并没有什麽改变,逛了这许多也够了!”
温涵之笑笑,自觉有些疲惫,想必是今日早起赶朝,後又多饮了酒,却不曾得著歇息,年纪大了,j神力气总是亏失。
本章未完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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