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不其然,待更过三响,红珊赶到书房,便见方晏正在埋头看著公文,案头右首放著一堆批阅过的文件。红珊悄悄进了房,掩上门,将阅过的文件收进矮柜里,挑了挑宫灯,低声道:“王爷,过了三更了,歇了吧!”
方晏微微抬了抬头,似是也觉得疲惫,掐起两指揉著眉心,语气很平淡:“还有一些,看完了便歇息!红珊,你去替我泡杯新茶。”
红珊轻声劝道:“这时候喝茶对body不好,王爷,奴婢去做份ji蓉羹权当宵夜,您看可好?”
方晏点头:“只要不是甜的便行!”
红珊微福,转身待yu离开书房,却听背後人语轻咛:“红珊......”
红珊回头:“王爷有何吩咐?”
方晏犹豫了一会儿,慢慢道:“你派人去查一查,缌......蔚公子现下住在何处?我记得,他家在京城有个瓷器店,便在长安街最东头!”
红珊默默叹息,低低地应了一声,慢慢走出了书房门。微微摇了摇头,终究还是挂在心上啊!
将近五更,方晏才将一叠公文全都阅完,索x未回卧室,将就著在绣榻上眯了一会儿,便起身去赶早朝了。
留人不住,当悯锦书难寄!
且说蔚缌出了国公府,一路往长安大街走去,记得最东头便是云岫的瓷器店,或许风叔叔和雪姨还在店nei理帐。
谁知到了瓷器店,掌柜的却说那二人已理清了帐目前往绸缎庄了,蔚缌想了想,自己对生意上的事知之甚少,那二人这阵子忙得翻天覆地,还是不要打扰的好,揣揣怀中还有一叠银票,索x找了家客栈,要了间上房,自行住了Jin_qu。
用过晚膳,一个人呆呆坐在房里发愣,一只手不由自主摸进怀里掏出一片已经干枯微卷的树叶,轻轻fu_mo。
那人温暖的笑容犹在眼前,“春天飞到你的头发上啦!”气息竟似也染上了暖意,轻轻抚平少年急躁的心。
为何要赶我走?你若不喜欢我,定不会对我说出那一番话来,我本以为你是在意我的、相信我的,为何睡了一觉後,一切竟完全变了个样?
下意识地提起茶壶,将叶子摊平压在桌面上,壶zhui对著叶面洒下几滴茶水,用手细细描摹,枯败的叶片沾上水凭添了几分生机,显出些绿色来,蔚缌微微一笑,将树叶擦干重新收回怀里。
我会保存好这片树叶,就象保存......我对你的_gan情!大哥,云岫的弟子绝不会轻言失败,我永远都不会放弃的!
少年人的心思灵巧,不会拐进牛角里,一旦想通,立时便又欢欢喜喜、斗志昂扬、眉开眼笑地爬sChuang,睡觉吧!爹爹说,追求爱人的第一步,首先就是自己要仪容整洁,千万不能萎靡不振,否则,人家一看就倒了胃口,如何还能应你所求?
他没什麽很严重的心事,很快便沈入梦乡,一觉醒来时,天光大亮,少年咧zhui一笑,今日还要杀回国公府去!
到这会儿,蔚缌几乎已经忘记了他来京城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麽!
吃过早饭,开开心心地来到柜台前退了房,一路穿梭过热闹的长安街往国公府奔去。
刚到国公府巷子口的拐角处,意外看见一个小姑娘挎著小花蓝坐在路边门槛处,花蓝里放的不是花,却是五颜六色的头绳,蔚缌见猎心喜,忍不住凑上前去:“小妹妹,这些头绳是卖的吗?”
小姑娘抬头望向少年,秀美的小脸顿时绽开甜蜜的笑容:“是的,这些都是我自己编的,大哥哥,买一_geng吧,六个铜板一_geng,十个铜板两_geng!看,是用丝带编的,很漂亮!”
蔚缌点头,蹲下身,在篮子里翻看著头绳,左挑右拣,最终选出了两_geng蓝色的缎带:“就这两_geng吧!”
小姑娘熟门熟路地将两_geng缎带抽出来,捆在一起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,zhui里却好奇地问道:“大哥哥,你选两_geng一模一样的,是不是想送一_geng给心上人啊?”
蔚缌似乎觉得有些不好意思,但是他很快便摆neng了这层尴尬,洒neng地一笑:“不错!”
小姑娘拍了拍手:“大哥哥长得这麽好看,想必大姐姐也是非常美丽了,这种水蓝色正适He呢!”
蔚缌愣了愣:“大姐姐?”心知这卖头绳的小姑娘误会了,也不yu解释,付了铜板,将蝴蝶结小心地放进怀里,冲著小姑娘挥挥手,向著国公府的方向走去。
远远地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,少年蹦著追过去:“孙管家!”
孙楚回头一瞧,顿时喜笑颜开:“蔚公子,您回来了就好!老爷还嘱咐我去瞧瞧您住哪儿了呢!”
蔚缌眉毛微扬,心里暗喜,大哥终究还是关心我的!zhui里问著:“大哥昨日晚上睡得可好?没有再发病吧?”
孙楚连连点头,带著他往府里走去:“没有发病,昨夜就是记挂著公子,怕您住在外头不方便!这不,一大早就让我去找找,看您究竟住哪儿了!老爷说啊,公子府上在京城里虽然有产业却没有宅院,要住便是客栈,让我到各家客栈去......唉,公子......”
本章未完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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