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荀立在院子里,听著屋nei少年痛不yu生地嚎陶大哭,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,身後方晏慢慢走了过来,低声唤道:“皇兄!”
皇帝苦笑:“朕只是想吓吓他,可没想过真地杀人!”
贤王默然,半晌低叹:“想不到方恕临到最後居然清醒了过来!”
方荀慢慢向院门走去:“也许这麽多年他_geng本没有疯......”
方晏摇头:“一个人装疯装个三四天或许有可能,谁能成年累月地装?应是真地疯了,只不知为何最後却恢复了神智。”
皇帝沈吟:“谁知道呢?晏弟,你与那孩子说什麽了?”回头诡异地一笑:“哭成那样!莫不是被你的话吓坏了?”
贤王啼笑皆非:“臣弟什麽都没说,只是提醒他记住方恕临死前的话,不要辜负了祖父替他赎罪的心意!说来也奇怪得紧,这孩子并不是个傻人,怎麽就甘心为人所用?”
皇帝呵呵一笑:“或许另有隐情,要不,我们再回去问问?”
方晏摇头:“他这会儿伤心得很,估计什麽话都问不出来,慢慢来吧,等他放下些心防再问不迟!现下最重要的是淄阳那头,绍和仍是没有任何消息吗?”
方荀抬头瞧了瞧,半弯勾月如洗,淡淡道:“或许一会儿绍和会来了!”
闲云归後,月在庭花旧阑角。
二人一路慢慢走慢慢逛,方晏颇有心事,几次yu言又止,只拿眼瞧向兄长。方荀的侧面光洁如玉,月光迷迷,脸颊隐隐生辉,他今日撤了玉冠,随意地束了束长发,用一个簪子别住,穿一件云龙长衫,yao间绕了玉带紧收,样貌风流俊俏、身材修长挺拔。
皇帝无意间瞥到了弟弟的目光,笑道:“你尽偷看朕做什麽?”
贤王有些不好意思,心里暗自嘀咕,怎地还是半字不提缌缌之事?皇兄究竟打的是什麽主意?
边走边暗暗思索,不妨後头易扬匆匆赶了过来:“陛下!”
方荀点头:“还在哭吗?”
易扬笑笑:“哭著呢,属下也不便多劝,明日再给他另外安排住处吧!只是方恕的尸体该如何处理?”
皇帝随口推卸:“方恕的後事就交给贤王了!易扬,这几日绍和一直不曾进宫,你与他可有联系?”
易扬摇头:“绍和自立府独居後,除非确有要事,与属下来往不多!”
方荀微笑:“说起来你们俩小时候是焦不离孟的,便是解个手也要两人一起,怎地长大了反倒生分了?”
易大护卫“唰”地一下红了脸,嗫嚅道:“这个......这个......职责不同,绍和比属下更加辛苦......”
皇帝打断他的话:“好了,绍和做这差事比你可憋屈许多,有时间好好与他聚一聚!嗯......晏弟,随我回寝宫等一等,若是过了三更绍和仍不来,那便是淄阳仍无消息!”
方晏诺诺,其实心里十分不愿意陪兄长回寝宫,寝宫啊,那里头挂著一副画儿呢......
便是再不愿意,走过一段路,巍峨的太极寝宫便在眼前,方晏禁不住缓下了脚步,方荀似是_gan觉到了弟弟的迟疑,回头温和地笑道:“晏弟,快进来吧!”
事到如今,方晏也想不出什麽推托之词了,硬著头皮随皇帝进了寝宫,易扬遣散宫外随侍的太监宫nv,自己立在门口守著。
贤王一进殿,便下意识地瞧往那副画的方向,却是一愣,原先挂在寝宫的画儿这会儿居然不见了,只留一块在烛光下白得耀眼的墙璧。方晏四周望了望,却见墙上一向挂著的画轴俱都还在,独独缺了那幅熟悉的肖像。
方荀默默地打量著弟弟的反应,轻笑道:“晏弟,你没来过朕的寝宫吗?瞧得够仔细!莫不是在找什麽东西?”爽快地拍拍手:“说吧,看中什麽了,朕都给你!包括......”不怀好意地瞄了瞄案头:“今日户部呈上一批nv子的肖像,晏弟,你勤於国事,自己的终身大事却一直无瑕顾及,朕实是有愧啊!朕在你这个年龄的时候,後宫里都有二十多个老婆了!”几步来到案前,随手扯下一大叠画卷:“你瞧瞧看,若有He意的给你当个侧妃,也好多多照顾照顾你的生活!”
方晏心下一跳,恭恭敬敬地折yao作礼:“多谢皇兄大恩,只是臣弟现下有红珊_fu侍著,这丫头尽心尽力的,臣弟暂不想考虑婚姻大事!再者,这些姑娘臣弟都不曾见过,想必不会喜欢,既不能真心喜爱人家姑娘,何必娶回来害了人家?”
方荀嘻嘻笑:“你看都不看一眼,怎知一定不喜欢?再说了,贤王纳妃,不用你喜欢,只要你挑中的,人家还能不喜欢你?朕後宫的大小老婆们,有几个是朕真心喜欢的?”不容分说,将手里裹著的画卷塞进方晏怀里。
贤王静立片刻,默默地拢住塞过来的画卷:“多谢陛下隆恩!”
皇帝继续道:“回头户部还会呈上一批来,朕选几个,也替你挑挑!晏弟,你放心,以朕的眼光必定能给你挑到最美丽、最贤惠的侧妃!”
方晏垂目瞧著怀里的一堆画卷,没了肖像,却塞给自己一大堆的美人图,皇兄啊皇兄,你到底还是放在心上了!
风吹树动,枝叶唰过窗棂轻轻作响,方荀眉间一跳:“绍和居然来了!”快步走到窗前,开了窗,低声喝令:“快进来!”
人影疾闪,黑_yi劲装的左绍和轻烟般跃进屋nei,瞧见方晏陪在一旁,脸上闪过一丝讶异之色,随即单膝跪地:“属下见过皇上,见过王爷!”
方荀笑笑:“起来吧!这段时日总不见,都去哪儿瞎跑了?”
左绍和立起身微微一笑,手中多了一粒药丸:“陛下,这几日可觉得不舒_fu?”
本章未完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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