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街一如既往地热闹非凡,市列珠玑,户盈罗绮,车水马龙,行人摩肩接踵。
温涵之摇著头:“这麽多人,何苦来挤呢?”
蔚缌咯咯笑,扮了个鬼脸:“大哥应该觉得高兴才是,市集繁荣正是国家兴盛的表现。”
辅国公不免失笑:“想不到你还懂得这些!”
少年吐了吐*头:“只是幼时看书曾见过这麽一句话,其实是不懂......”话音未落,却见斜刺里撞来一人,一把抓住他的胳膊,喃喃道:“无咎,是你吗?无咎......”
蔚缌怔了怔,面前这人带著宽大的斗笠,斗笠四周挂著白纱,层层叠叠遮住脸面,看不清楚长得是什麽模样,只是在这阳光和暖的春日D著这麽个东西,倒是十分地抢眼醒目。
蔚缌正待推开他的手,不妨右侧又窜出一个年轻人,伸手拉住斗笠人的胳膊:“殷师父,你怎麽了?”
斗笠人似是在怔愣,额尔缓缓松开指尖,白纱微微晃动,body竟有些轻轻地颤抖。
蔚缌有礼地作了个揖,刚要说话,却被温涵之拉住,回过头去,但见辅国公指著前头的酒楼:“到了,快过去吧!”
少年见他主动来拉自己的手,心里大喜,眉开眼笑地点著头,乖乖任他牵著往正兴酒楼走去。
斗笠人仍是回不过神来,拉住他的年轻人朗眉星目,玉立长身,此时皱著眉低声问道:“殷师父,你认识这个少年?”
斗笠人呆立半晌,缓缓道:“许是认错了,便是无咎活著,也不该如此年轻......”
年轻人凤眼微挑:“无咎?殷师父,你说的是云岫山庄的赵无咎吗?他不是早已死了吗?”
白纱晃动,斗笠人似是在回忆著什麽,不置可否:“郎公子,我们跟上去!这少年纵然不是无咎,也必定与他有关系,否则不会如此相像。”
年轻人点头,远远瞧见蔚缌与温涵之进了正兴酒楼,不由微笑:“正巧,我们也去好好吃一顿饭吧!”
斗笠人的声音带了几分笑意:“难怪曦儿总说你爱吃......唉,也不知曦儿现下怎麽样了......”
年轻人眼中掠过一抹复杂的情绪,淡淡道:“殷师父不用担心,小王爷不会有事的。”
斗笠人默然片刻,额尔轻轻叹息:“但愿如此......”
阳春布德泽,万物生光辉。
临窗的雅座总是很趁少年的心意,何况对面坐著的还是自己无时惑忘的心上人。
温涵之不喜欢吵闹,二人找了间最里头临著窗隔开的包房,呆在这个角落里,外头虽然喧嚣,闭了门倒也得了许多清静。
也许是上了岁数,辅国公的神情是一贯的安静祥和,举手投足间风韵水样流过,少年看进眼里,一颗心“扑通扑通”跳个不停。
装作若无其事地拈起一个小小的香蓉糕放进zhui里细细咀嚼,蔚缌笑了起来:“大哥,这里的菜式糕点确实是一绝,难怪正兴酒楼名头这麽响!”
温涵之微微含笑:“便是再好吃,也不要吃得太多了。喜欢的话待会儿让小二另做一份带回去慢慢吃。”
蔚缌垂下头,笑意渐shen,大哥毕竟是关心我的!
温涵之瞧见了他脸上掩饰不住的欣喜笑容,暗暗叹息,转移话题:“缌缌,你与王爷相识已有一段时日了吧?”
少年抬起双眸:“嗯,在金陵时便认识王爷了!”
辅国公状似不经意地问道:“王爷其人如何?”
少年认真地想了想:“有匪君子,如金如锡,如圭如璧。只是,这些时候王爷不太理睬我了!”
温涵之点头:“王爷是我看著长大的,不是我这个做老师的偏向於他,王爷礼贤下士、品德高尚,兼之气度高华,实是千万人中难求一的*诚君子。”
蔚缌默然半晌,额尔轻声道:“大哥想说什麽?”
温涵之顿了顿,似乎觉得有些难以启口,最终仍是缓缓说明:“缌缌,你不可辜负了王爷的一番心意啊!”
蔚缌垂目瞧向白瓷杯中碧绿的茶水:“我是将他当作兄长一般看待......”
温涵之摇了摇头:“你如此聪慧,当知他并不想做你的兄长。”
少年倏地抬头:“大哥,你心里如何待我?”
温涵之愣了愣,手指不自觉抚过杯沿:“你我兄弟相称,在我心里,你自是与我的亲弟弟一般。”
本章未完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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