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出辅国公所料,那二人*滑如狐,左绍和带著七八名隐卫追了将将半日,仍是被他们七拐八拐地甩neng了。
一切按照温涵之的提议行事,第二日方晏以探望的名义前去挑拨。方恕死後,易扬在宫里另找了一处干净整洁的院子供方曦居住,遵照皇帝的旨意,配了两名又聋又哑的太监照料他的生活起居,方曦武功既毁,又受祖父之死的刺激,倒也安安份份地住了下来。
贤王过来时,方曦正在用著午膳,抬头看了看方晏,并不作声,闷头继续吃饭。
自方恕死後,方曦换下了红_yi_fu,穿上贤王为他准备的白色素装为祖父带孝,直至今日仍未neng下,_yi_fu上已有斑斑污渍。
方晏静静地坐在他对面,少年低垂著长睫,默默扒著饭,却碰都不碰一下桌上摆著的两盘子炒菜。
贤王暗暗叹息,不管怎麽说,终究只有十六、七岁啊,与缌缌差不多的年纪......柔声问道:“怎麽不吃菜?”
方曦长长的睫毛抖动了一下,仍是不抬头,低低地回答:“不想吃!”方恕的後事俱是方晏料理,其间常来向少年通报消息,时日一长,方曦对方晏的态度改变了不少,与做刺客时的模样大相径庭。
方晏指了指菜盘子:“不好吃吗?”
方曦摇头:“我被关在这儿,能有的吃便不错了,没什麽好吃不好吃的!”
贤王正色:“你想出去麽?”
少年忽地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警惕:“不想!住在这儿有吃有穿,我不想出去了。”
方晏盯著他:“一辈子关在这儿?”
方曦犹豫了一会儿,轻轻点头:“关在这儿也没什麽不好......”
贤王紧接著问:“你父亲何在?”
少年愣了愣:“父王......”
方晏观察著他的表情:“原来你并不挂念你的父亲......”
方曦截口:“我是很想念父王,可是又有什麽用?你们会放我出去吗?”
贤王微微一笑:“皇兄不放你出去,我放!”
少年脸上掠过一抹喜色,随即恢复平静:“你有什麽目的?”
方晏随便地笑著:“你不过是个傀儡,我能对你有什麽目的?”
方曦冷下脸:“方荀不肯放我出去,你若放了我,不怕你那个兄长处罚你?”
贤王叹了口气,慢慢站起身,踱到窗前:“你知不知道,我十二岁的时候父皇便崩殂了,皇兄登基面南称帝。”
少年不为所动:“这与我有什麽关系?”
方晏回头瞧了他一眼,又道:“你的父亲还在人世,你很想念他,而我的父皇英年早逝,连他去世的时候我都未能陪侍在侧......”
少年闷下头:“你和我说这些做什麽?”
贤王转身走回桌前:“不瞒你说,我有一位义弟,年龄与你相当,天真*漫,活泼开朗,十六七岁,不应该是此般模样吗?”
“而你却是个例外,你背负著别人强加给你的仇恨,你承担了完全不适应你这个岁数应负的责任,方曦,你是一个可怜的孩子!”
少年轻轻哆嗦了一下:“我是自愿的,不用你来猫哭耗子!”
方晏仿似没听到他的话,继续说道:“算起来,你我同为皇支血脉,我十六岁的时候已不大记得清父皇的模样了......不想看到我的弟弟也如我一般亲恩不待!”
少年喃喃道:“弟弟......亲恩不待......父王......”
贤王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走吧,听你爷爷的话,找到你父亲後带他离开这些纷争俗事,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生活,不要再被人利用了!”
方曦抬起头:“你真要放我走?”
方晏郑重地点点头:“只要你答应我再不与那些叛党搅在一起,我便帮你逃出去。”
少年摇头:“父王还与他们在一起......”
方晏皱了眉:“你能说_fu你的父王吗?”
方曦叹了口气:“父王body一直不好,经不起折腾了,我只担心......”
贤王打断了他的话:“那你还在犹豫什麽?去把你父王救出来,_fu侍他安享晚年吧!”
方曦咬了咬zhui唇:“你不会是故意放我出去,想用我来引诱郎大哥他们吧?”
方晏跌脚:“若是如此,我何必偷偷放你,让皇兄正大光明放了你岂不是更方便?再说,你只是个任人摆布的棋子,便是放了你,也不定能诱得了那个什麽郎大哥。”
他似是想起了什麽:“不过,据探子呈报,有两人从淄阳赶去彭城,现下又来到了京中,想必是来寻你的!”
少年本已黯淡的眼神倏地升起一道亮光:“两人?是什麽样的两个人?”
方晏沈吟:“说是一老一少,老者头D斗笠,年少者品貌俊秀,方曦,你认识这两人麽?”
本章未完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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