郎坤将纸笔铺在蔚、温二人面前:“温公,请吧!”
温涵之抬了抬眼:“做什么?”
钱离走过来,状似温和地回答:“只要国公写封信呈交朝廷,我们便放了国公,让您去和您的儿子相会。”
辅国公淡淡道:“钱先生知道的事情可真不少!不过,写不写在我,这样轻飘飘的条件如何能让本公下笔?”
钱离微笑:“国公还想要些什么样的厚重条件?”
温涵之的笑容中带了几分不屑:“丧家之犬有何资格与本公谈条件?”
蔚缌轻轻笑了起来:“大哥……”伸手拉住辅国公的右手,微微晃动。温涵之和蔼地拍了拍他的手,两人默契于心。
钱离怔了怔,脸色*沉了下去:“国公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郎坤隐有怒气:“快写。”
温涵之索x不再理睬他们,竟然默默闭上了双眸,蔚缌毫无顾忌,靠进他怀里,见大哥阖眼休息,打了哈欠,也自闭上眼睛。
两人这种漠视的态度终于把师徒二人激怒了,郎坤抬手一掌挥过去:“别装死!”
蔚缌怕他伤了温涵之,立时坐直body,抬手迎向掌风,“啪”地大响,少年轻轻哼了一声,辅国公心下一跳,连忙拢住他:“缌缌……”
钱离笑了笑:“倒是忘了,原来这小子是有武功的,可惜,瞧这份功力,实是差得很哪,蒲歆是怎么教儿子的?教出个废物!坤儿,点了他的*。”
蔚缌怒极:“你放屁!”跳至一旁,横身拍出一掌便要开打。
可惜人家不愿意和他打架,郎坤欺身抓住温涵之的肩膀,笑嘻嘻地问著:“还要打吗?”
少年顿住了,辅国公摇摇头:“缌缌,你不用担心我,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。”
钱离也在摇头:“国公有所不知,你们昏迷了那么些日子,途中国公几次呼xi艰难,险些便过去了,亏得坤儿给你喂了雪参丸,我们自是不会杀你,可是若是不小心失手伤了你,以国公这样的body只怕……”
温、蔚二人暗暗吃惊,听这话音,竟是已昏迷了好几日了,那么这里必定离京城很远了。
钱离似乎看穿了他们的心思,微笑著解释:“好叫二位得知,这是条大船,我们早已离岸出海了,朝廷再j明,也很难想到我们会从蜀地逃到海上来!”
辅国公心下一沉,贤王还在蜀地苦搜,贼首却早已远离了蜀来到海上,这……缓缓道:“钱先生的算计果然不一般!”
钱离拱拱手,谦虚地接口:“国公谬赞。”话虽如此,眉眼间却是一派洋洋得意之色。
岂料辅国公的话还没有说完:“贼窟既破,天网恢恢,诸位如何还敢在中原安身立足?除了海外,本公也想不出哪里才能让诸位放放心心地生活了。”
蔚缌忍不住又想笑,钱离眉间戾气顿起,郎坤手下使力,温涵之只觉得肩胛骨剧痛无比,猛地咬住zhui唇,抑制住快出口的痛呼。
郎坤英俊的面容有些扭曲:“温公果然好耐x,骨头都快被在下夹断了,犹是一声不吭,好好好,在下佩_fu之至。”
蔚缌骇然:“你放手!”
郎坤冷冷道:“乖乖束手就擒,在下必定放了温公。”
温涵之body不佳,被这么一捏,疼痛入髓,脸色已渐渐变了,强自支撑著:“缌缌,我没事……”
郎坤抿zhui不语,加大手劲,“咯咯咯”骨骼磨擦的声音隐隐约约,温涵之轻轻皱了皱眉头,蔚缌大喊:“你放开大哥。”急急凑了过去。
郎坤笑了笑:“好孩子!”空著的手抬起,转瞬封住了蔚缌周身数个大*,少年站不住,“扑通”一声摔倒在地。郎坤倒也守信,果然放开了温涵之的肩膀,却转向他师父问道:“温公也不听话,可要将他制住?”
钱离摇头:“温公是个文弱书生,写得一手好字,我们不可太粗鲁。”郎坤醒悟过来:“不错,还要让他写信呢!”钱离颔首,这个徒儿总是很He心意。
辅国公甫一得了自由,便即扑至少年身边,将蔚缌搂进怀里,语气有些不稳:“缌缌,你这个傻孩子……”
蔚缌只是不能动弹,说话却是无碍,到这时候他也不觉得害怕了,反而开口安慰道:“大哥,我没事!”
钱离劈里啪啦地拍著手:“两位果然情shen意重,本座看得十分_gan动!国公爷,这下你可以写信了吧?”
温涵之默然,双臂下意识将少年拢得更紧,蔚缌依在他怀里,微眯了眼,轻轻唤道:“大哥……”辅国公轻轻一笑,抬手缓缓fu_mo他的长发。
钱离沉下脸:“国公若是仍不听话,莫怪本座无情。”
温涵之只看著蔚缌:“你想怎么样?”
钱离冷声道:“国公骨头硬,本座已见识过了,但是你搂在怀里的这位,骨头是不是也和你一样硬,本座现下还看不出来,不妨……咱们来试一试!”眼中恶毒之意更甚。
郎坤充当打手,听了钱离的话,上前便要强行拉出蔚缌,手指堪堪触及少年的_yi角,忽听一声轰然大响,船身倾斜,站著的三人立足不稳,钱离没有功夫,“扑通”摔倒在地。
郎坤抢前一步扶起师父,钱离怒喝:“出什么事了?”
一个兵士模样打扮的人匆匆走了进来:“钱先生,后面追来一艘大船,用火炮攻打我们。”
钱离一惊:“火炮?”
士兵满脸灰渣:“看样子象是朝廷的官兵!领头的……领头的……像是……像是……”
钱离喝问:“像是什么?”
士兵吓了一跳,连忙回答:“像是小王爷!”
钱离目光一沉:“胡说,小王爷在我们船上,哪儿又来了一个小王爷?”
士兵有些糊涂:“先生说得是,可是那人一身红_yi,长得确实很像小王爷啊!”
钱离一耳光刷了过去:“胡说八道!”
话音刚落,又是一声炮响,船身摇晃不定,士兵挨了一巴掌,捂著脸颤颤兢兢地请示:“怎么……怎么办?”
钱离冷冷地瞥了他一眼:“我们上去瞧瞧!”回头看了看坐在地上的温涵之与蔚缌二人:“将他们一起带上来!”士兵忙不迭头前引路。
斗笠人仍是站著一动不动,钱离缓步经过他身边,低声道:“是你报信给方曦?”
斗笠人垂下了头,低声道:“曦儿是我的弟子……”钱离怒哼,甩袖离去,郎坤怕他再次摔倒,牢牢地扶著他的胳膊。
斗笠人没有随他们而去,反倒慢慢走近温、蔚二人,辅国公抬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,更紧地拢住了蔚缌。
斗笠人蹲下身,缓缓开口,声音沉闷:“你不用担心,我不会对他怎么样!”竟然伸手抚了抚蔚缌的秀发:“无咎的儿子果然与无咎一般痴心……”
几名士兵走进舱来,斗笠人站起身,默默地瞧著温蔚二人被强行分开,反缚了双手带出舱去,上了甲板。
这条船很大,甲板上排了两队兵士,钱离师徒立在板舷边,瞧著后方一条官船急速驶来,钱离忍不住冷笑:“倒底是皇家的种,没有半点骨气。”
郎坤默然,官船上一人裂裂红_yi,那身影自己肯定是熟悉的,正是真正的淄阳小王爷方曦,此时正在与身边的一名侍卫打扮的人说著什么。
钱离吩咐:“问问他为何倒戈?”
本章未完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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