蔚缌躺在被窝里,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锦被,适才一场大哭,倒觉得有些疲惫了,昏昏地睡了过去。
方氏兄弟进屋时,正见少年微微蜷*着紧闭双目,方荀迫不及待地走到床前,伸手抚了抚蔚缌的脸庞,皱眉道:“瘦了很多!”
方晏默默地瞧着兄长的举动,轻轻叹了口气:“皇兄,今日下午我便要将老师的骨灰送回国公府,您看什么时候举行大丧为妥?”
方荀坐在床沿边,眉目黯然:“想不到你我连老师的最后一面都不曾见着。晏弟,说起来,朕真是无用之至,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让他们把人劫走了。”
贤王摇头:“智者千虑,尚有一失,皇兄日理万机,有些情况注意不到也是常理!皇兄,温瞻和彤华已到京中来了?”
皇帝沉默半晌:“前段时日,你病得糊里糊涂,他们进京后朕怕有什么闪失,直接将他们接进宫住了一段时间,三日前才放他们回国公府。”
方晏点头:“幸得皇兄想得周全,温瞻年幼,彤华nei敛,突逢噩耗,如何能够承受得住!”
方荀叹息:“瞻儿倒也罢了,朕是担心彤华。你不知道,朕与他讲了老师过世的消息以后,他三天不曾说过一句话,把瞻儿吓坏了。”
方晏神情沉痛:“彤华对老师的心皇兄与我自幼便知,只可惜老师这些年只念着师母......”
皇帝有些无奈:“还记得小时候。但凡出宫老师便带着我们去瞧那姐弟俩,彤华的x子要是象他姐姐那般朕也不至于头疼大半个月。”
贤王低声道:“现下好了吗?”
皇帝苦笑:“什么好不好的?瞻儿就在他身边,无论如何他也得顾念着瞻儿吧。这孩子,母亲早亡,现下父亲又过世了,做舅舅的如何能够一蹶不振,彤华那脾x你还不知道吗?再痛苦,为了瞻儿也得振作起来。”
方晏犹豫:“那今日下午......”
方荀打断了他的话:“朕与你一起送老师回府,无论如何,这一关总是要过的。”
方晏正待再言,却见床上的蔚缌忽地翻了个身,一只手伸出被外下意识地按压自己的body。
方荀坐在床边,一把抓住蔚缌的手:“怎么了?”
贤王皱起了眉:“不好,怕是胃疾发作了,刚才便喊饿,午膳怎地还不曾端来?”说着,便要向门外走去。
少年疼得厉害,很快便清醒了过来,低低地喊:“大哥......”
方晏连忙回身来到床前:“缌缌,很疼吗?”
蔚缌睁开眼,面前是两张清俊的脸,两双晶亮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瞧着自己,一时倒是被骇住了。
方晏扶着他半坐起身,方荀连忙将被子向上拉了拉,蔚缌仍是回不过神:“皇......皇帝......”
方荀微笑:“很高兴你仍是记得朕,现下还疼吗?”
少年蹙了蹙眉尖,方晏觉得有些心慌:“药呢,我去给你倒杯白开水。”
蔚缌伸手拉住他的_yi袖:“大哥,我身上的药都没了,烦你去问问雪姨,她那儿或许还有。”
方晏取了个枕垫垫在他身后:“先别睡了,一会儿用过午膳再睡。”
少年摇摇头:“现下睡不着了。”方晏点点头,转身急匆匆向门外走去。
方荀听着弟弟与少年的对话,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,待贤王出了门,方才淡淡道:“缌缌与晏弟可真是亲如兄弟。”
蔚缌笑了笑:“大哥一直对我很好!”
皇帝紧紧地盯着他:“念着你的不只他一个,你眼里就看不到朕吗?”
少年觉得有些疲惫,抬手揉了揉额角:“陛下,你我相识不久,如何说这样的话?”
方荀眼色一沈,正待开口,却听房门吱呀一声,贤王带着院子里的几个人走了进来,双胞胎兄弟最先蹦到床前:“哥哥,你不舒_fu吗?”
竹雪手中托着个小小的玉瓶,蔚缌接过倒出一粒药丸,就着方晏递来的开水吞_fu下去,过了片刻,苍白的脸渐渐恢复了几分血色,方晏悄悄松了口气。
门外传来侍nv娇甜的声音:“王爷,午膳备好了!”紧接着红珊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,瞧见一屋子的人,不由怔愣:“王爷,都在这儿吃吗?啊,奴婢参见陛下!”
方荀挥了挥手:“起来吧!”
方晏接过侍nv手中的托盘,略瞧了瞧,待要送到床前,却听蔚缌轻声道:“大哥,我起床吃,不用端过来。”
小砚掀开锦被,小墨取了床头的外袍搭手搭脚地帮着兄长穿好,蔚缌不觉笑了起来:“你们俩个真是越来越懂事了。”
小墨扮了个鬼脸:“哥哥,我们既然懂事了,回家后,你要帮我们说好话啊!”
一屋子的人俱都失笑,竹雪拍了拍小墨粉neng的脸颊:“没有用的,我一定会请庄主狠狠地把你们俩打一顿。”
小墨“咯咯”地笑:“雪姨,你说这话我一点都不信,全庄数你最心软!”
本章未完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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