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纱窗下洗沉烟,薰风唤昼眠。
蔚缌模模糊糊醒来时,旦觉四肢酸软,头脑沉滞,体nei似乎出了什么状况一般,只是半点力气都提不上来。鼻间隐隐荷香沁心,夏日温暖的风带着丝丝水汽浸润着五官双颊,少年shenshenxi了口气,神智完全清醒了过来。
睁开眼,自己身处在一个雅致的小阁中,藕荷色的镂空纱制长幔随着轻风微微飘拂,透过纱帐,可以看见敞开着的琉璃镶边j美窗框,窗下有一个向nei沿升的小窗台,红长的彩陶颈瓶中ca着一枝含苞yu放、亭亭玉立的芙渠。微微侧过头,屋子另一侧还有一排宽大的折叠式窗户,其下置着一张红檀书案,案前一个修长的身影背负着双手静静地凝望窗外。
蔚缌撑着手臂慢慢坐了起来,body异样的沉重引起了他的疑惑,试着提用真气,骇然发现丹田似是被什么东西封住了一般,真气一丝一毫都用不上来。
蓦然拉开丝帐,这里是什么地方?自己......发生了什么事?犹记得昏迷前是被方晏紧紧抱在怀里,难道方晏他......
窗前的人听到了响动,倏然回过身来,瞧见蔚缌半坐着的模样,惊喜连连:“你终于醒了,朕正担心着呢!”
这个人朗目疏眉、清俊优雅,却不曾穿那tao尊贵的_yi_fu,随随便便一身滚银边云纹白袍,长发束起,舒适闲淡,正是圣朝的天子至尊方荀。
蔚缌有些反应不过来:“你......你......”
方荀笑眯眯地走到床边坐下:“醒了便好,已经睡了三日了,再不醒,朕一定找黄需算帐。怎么样?饿了吗?想不想吃点什么?”
少年理不清头绪,沉下脸:“这是什么地方?我怎么会在这里?”
皇帝微笑着:“先别问那么多,你已经三日没有好好吃东西了,饿不饿?”
蔚缌揉了揉腹部,不提倒也_gan觉不到,这么一提果然觉得饥饿难耐,胞弱的胃竟还有些隐隐生疼。
方荀瞧见了他的动作,收起笑容,皱了皱眉:“是朕不好,竟忘了你的胃有毛病,疼吗?”
少年慢慢向后靠在床栏上:“我怎么会在这里?”
皇帝没有回答,却蓦然扬声道:“来人。”
房门吱呀一声打开,手执拂尘的太监总管苏文走了进来:“陛下!”
方荀吩咐道:“替蔚公子洗漱,将蔚公子的午膳取来。”
苏文行了个礼:“是。”复又退了出去。
皇帝转过头:“缌缌......”少年皱着眉,不容他多言,开口打断了他的话:“这是什么地方,我为什么会在这里?小砚小墨呢?他们在哪儿?”
方荀好脾气地替他拉了拉丝被:“别着急,你的问题朕自然会一一解答,只是你刚刚醒来,可觉得有什么不舒_fu的地方?”
蔚缌眼光一闪,警惕地望着他:“为什么我的真气提不上来?”
皇帝继续问道:“别的呢?有没有_gan觉别的什么地方不舒_fu?”
少年摇摇头,复又顿住:“你搞的什么名堂?”
方荀像是松了口气,喃喃自语:“幸好没什么问题,要不然朕宰了黄需那小子。”翻上一个自认为灿烂的笑容:“缌缌,你别害怕,还记得昏迷前的事吗?”
蔚缌愣了愣:“昏迷前的事?”那晚,方晏突然起了兴致,设晏款待自己兄弟三人,不料,茶水中放了迷
药,最后的记忆是方晏温暖的怀抱......大哥......
皇帝观察着他的神色:“想起来了?”
少年抬眸望向他:“你把我掳来究竟有何目的?”
方荀怔了怔,忽然大笑了起来:“你怎么知道不是晏弟把你送到朕的身边来?”
蔚缌垂眸:“我相信大哥!”
皇帝笑声顿止:“大哥......好亲热的称呼!但是朕不yu做那等赢禄小人,不屑撒谎骗你,确实不是他将你送进宫的,是朕亲自去接的你。”
少年一只手抓紧被角:“宫?这里是皇宫?”
方荀撩袍大大咧咧地坐在床沿边:“不错,这里是在宫nei。不过,你不用担心,这个水榭是朕专门为你所造,不属后宫之列,建在锦湖上游。”
蔚缌毕竟聪明,皇帝不过说了几句,他便明白过来:“大哥将我迷昏,yu送我回云岫,谁知却在半路被你的人劫进了宫,可是如此?”
皇帝又笑了,不吝夸奖:“缌缌果然聪明过人,不过,有一点你猜错了。朕听说你被晏弟送出了京城,可是亲自赶过去将你接进宫里呢!”
少年心下暗暗吃惊,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:“多谢你的好意,可是我暂时不想进宫,不如你还是送我回去吧!”
皇帝凑上前:“回哪里?贤王府还是云岫山庄?”
蔚缌向后挪了挪:“不敢劳动陛下大驾千里迢迢赶去云岫,送回王府即可。”
皇帝嘿嘿笑了两声:“朕这个弟弟果然有本事,居然把你的心拴得死死的。不过,朕自幼便不曾输过,这一次也定要再赢他一局。缌缌,朕好不容易把你带到身边来,是万万不会送你出宫的,在这个世上,并非只有他对你一心一意,这么多年来,朕也始终牵挂着你。”
少年冷下脸:“你与他不同!”
方荀笑了笑:“怎么不同?”
本章未完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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