埋头作画的方晏听到身后有响动,下意识回过头来,正见着红珊端了个托盘,不禁微微皱眉瞧向窗外:“时辰还早,不急着用晚膳。”
红珊无奈地摇摇头:“王爷,现下刚过午时,这是午膳。今日天气不好,一早便**的,想必要下雨了。”
方晏愣了愣,隔会儿抬手揉弄额角:“我真是糊涂了!”
红珊将托盘放在书案上:“王爷,歇会儿吧!”
方晏点点头,拿起平铺展开的图纸:“这副图终于画出来了,回头让母妃想办法送到缌缌手中。”
红珊瞧着图,低低地叹了口气:“有了上一次的教训,陛下想必会派人更加严密地监视蔚公子,要送过去,谈何容易啊?”
方晏笑笑:“便是动用了隐卫,也只得在门外监视,皇兄那脾气,怎会允许不相干的人随时呆在缌缌身边?红珊,我进不得宫,你也不能再进宫去,看来只能......”
言犹未尽,却听“轰”地一声巨雷滚滚,方晏转了话头:“要下雨了么?”
红珊微笑着:“适才闪电打雷只是不停,王爷太认真了,故而不曾发觉。”她的话刚说完,一阵狂风刮过,书案上的纸张书籍被吹得四处飞散,方晏连忙将书籍纸张收归一处,用镇纸镇住,红珊仔细地关了窗户。
也不过就坐下来吃饭的时间,瓢泼大雨瞬间从天而降,方晏简简单单地吃完饭,耳听着外头细密的雨点打在窗棂上发出“*”声,屋nei的光线也随之越来越暗,竟不由生出几分倦意。他三天来不曾好好歇息,到这会儿觉得疲惫也是正常,倚着椅子昏昏yu睡。
红珊收了碗,小声劝道:“王爷到榻上去歇着吧!”
方晏摆摆手,闭上双眼:“我靠着休息一会儿,你且下去吧!”
红珊待要再劝,却听书房外有人大声禀报:“王爷,黄提点求见!”听声音正是王府总管梅疏鸿。
屋nei主仆二人互视一眼,红珊皱着柳眉:“黄提点?他怎会来了?”
方晏若有所思,拔高声音:“请黄提点到书房一晤。”
梅疏鸿还未答应,却听房门吱呀一声,一人挑高了眉笑嘻嘻地走了进来,对着方晏随随便便地拱了拱手:“王爷近来可好?”
贤王看着这个人,满脸是不正经的嘻笑,想必方才在外头淋了雨,这会儿_yi_fu*搭搭地裹在身上,_yi角边还一滴一滴挂着水珠,看上去整个人有些狠狈,偏偏眼中神采飞扬,瞧着自己的目光莫名其妙地带上了几分诡异的神色。
忍不住皱眉:“你怎么每次出现都弄成这副模样?”回头吩咐贴身侍婢:“去取件干净的_yi_fu给黄大人换上。”
红珊抿zhui一笑,躲过黄需看向自己时色眯眯的眼光,径自走进书房nei里一个橱柜前,打开柜门找出一件青绿色的长衫,双手捧着送到黄需面前:“黄大人,把_yi_fu换了吧!”
太医乐得He不拢zhui,接_yi_fu时顺便拂过红珊白neng的小手,红珊脸一红,低下头去。黄需得意得哈哈大笑,为这个小豆腐xing_fen不已,自个儿提着_yi_fu乐颠颠地绕到书房最里侧的床后隔着帘子换_yi_fu。
方晏摇着头,以同情的目光看向红珊:“他这脾气到老也改不了了。”
美丽的侍nv仍有些脸红,却轻笑道:“黄大人虽然顽皮,倒是x情中人。”
黄需换好_yi_fu走出来正巧听见了红珊的话,接口道:“我都已经这么大岁数了,红珊姑娘,你可不能用顽皮来形容我。”
方晏冷着脸:“如何不能,我倒觉得这个词用在你身上再He适不过!”
黄需挑眉:“我今天来找你可是做好事的,你若是再和我抬杠,我就不做好事了。”他正巧走到了一个椅子旁,一pigu斜斜坐下去,一条tui舒适地半挂在椅子扶手上,似有意似无意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信笺放在手上慢慢把玩。
贤王眼睛转了转,忽然想通了什么,神情有些激动,快步走到太医身边,也不打招呼,直接伸手便要抢夺信笺。
黄需机灵地闪过:“怎么,要抢吗?”
方晏知道这人喜欢乱搅,索x用最直接的办法,拱手弯yao一揖:“多谢你替缌缌传信!”
黄需哈哈笑了起来,一时间笑得前仰后He,上气不接下气地问着:“你怎么知道这是小美人的信?”
方晏苦笑,明白他口中的小美人一定是蔚缌。他既来送信,必是大体了解自己与缌缌之间的关系,只不知缌缌是如何与他碰上面的。
红珊见那个疯子笑得没完没了,忍不住上前帮着主子说话:“黄大人,承你恩情,把信给我们王爷吧!”
黄需晃了晃手中的信,空着的左手向前摊开:“要信可以,钱来!”
方晏微笑:“你这一趟出去又回来,想必到现下定是身无分文了,你放心,下回再出门,银子保证给你准备妥当了。”
黄需撇撇zhui:“你猜错啦,我是被左绍和那个欺软怕硬的家伙劫持回京的,哼,这个混蛋,欺我不懂武艺!”
本章未完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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