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过的土质本就松软,又经过一场瓢泼大雨,使得烂泥更加容易被大块大块地挖出来,二人很块便挖出了一个shen而宽的大坑。
可惜的是,坑里什么也没有!
蔚缌不死心,拿了木桩继续挖,不仅挖得更shen,而且将周围的泥土一并挖出坑外。黄需见他抿着zhui的固执模样,不愿多劝,陪着他一起继续挖泥。
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,蔚缌的伞早已歪倒在地,*的脸颊上挂着清幽幽的水珠。黄需本想掏出丝帕替他擦拭,却忘了自己也是满手泥污,丝帕刚掏出来,便被手抹得黑一块白一块,只得放弃地随手扔在泥地里。
不知道又挖了多久,仍是什么都不曾见着,黄需抬头看看天色,正想说不早了,回去吧......目光却蓦然凝住。
离二人不过三尺的距离,方荀静静地站着,身后不见一名侍卫或宫人跟随,长袍没有撩,ku管没有卷,黄软缎的鞋面、ku脚沾满了泥污,玉冠束在头顶上,冠边犹自滴着水珠,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狼狈,只俊朗的容颜带着一股沈肃之气。
黄需一pigu坐倒,险些摔进自己挖的坑里:“陛......陛下......”一只手扯住了旁边蔚缌的_yi角。
方荀冷冷清清地看着他,抿着zhui唇一语不发。
少年并不曾发现皇帝,却_gan觉到太医拉扯着自己的_yi角,心下一喜:“黄大哥,你挖到......”声音倏然顿住。
方荀的目光从太医身上转向蔚缌:“缌缌,你与黄需在这儿找什么?”
少年愣了愣,眼前的皇帝让他产生从未有过的陌生_gan,一动不动的站立、平和的语T、清冷的眸子,毫无表情带着点微白的脸色......少年觉得有些无措,扶着黄需慢慢站起:“陛下......”
方荀看着他:“你是他的什么人?”
话里的他是谁,三人心知肚明。黄需别过脸去,蔚缌叹了口气:“你没有让人查一查我的身世吗?”
方荀的眼眸中终于起了一点情绪:“你也姓蔚......”
蔚缌勉强笑了笑:“你想到了什么?”
皇帝慢腾腾地开口:“没听说他还有别的子嗣!”
蔚缌苦笑:“我是凭空冒出来的......”忽地睁大双眼:“你......你知道......”
方荀仍旧一眨不眨地看着他:“除非朕不想去查,否则,这世上不会有朕不知道的事情。”
少年愣了愣,这话的意思......也就是说,自己一直不曾告诉方荀自己的身世,而他也一直不知道,他对自己......看来确实很尊重......
面对着这样的人,蔚缌忽然不想隐瞒了:“他是我的义父。”
方荀微怔,目光重又转向一旁有些惴惴不安的太医:“黄需,你一开始就知道缌缌是他的义子么?”
到这会儿,提点大人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,好在蔚缌将话拦了过去:“黄大哥不知道,是我再三央求黄大哥带我来这儿的。”
其实他这个谎话很不高明,到这儿来也便罢了,两个人蹲在地上挖泥是哪门子的道理呢?要说蔚缌是有心,那黄需为什么会跟着他无聊地挖泥?提点大人就算再孩子气,也不至于玩这种三岁小孩才会玩的游戏。
可方荀不想问,也不想关心黄需是否有所隐瞒,只仰首向天默然半晌,缓缓道:“他带走了父皇,如今,朕又被他的儿子......”
话只说了一半,皇帝转过身去:“走吧!你要找的不在这里。”
蔚缌拉着黄需紧紧跟上:“方荀......”
皇帝听他喊出自己的名字,不免又喜又悲,低声道:“你全身都*了,回去洗个澡休息休息,莫要再生病!至于你要找的......过几日,朕带你去!”
少年愣了愣,听他这话,看来弟弟和卓乐的尸骨并没有被随便处理,皇帝定是有所安排了。忽然起了些懊恼,早知如此应该直接询问方荀,或许到现在都已经将遗骨迎上云岫了。
皇帝走得不快,一步一步下脚似乎很沉重,路边偶有侍卫宫nv太监遇着行礼也是不理不睬,蔚缌与黄需跟在后头,一句话都不敢多讲。
磨磨蹭蹭回到水庭,早有太监打来了热水,蔚缌独自进浴房洗了个澡,再出来时便见皇帝换了身_yi_fu坐在窗前,黄需却不见身影,想来方荀将他遣走了。
皇帝的脸色仍然带着几分苍白,神情有些憔悴。蔚缌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静静地注视了半晌,方才慢慢踱Jin_qu,关紧门,径直走到窗前:“陛下!”
方荀转了转目光:“朕想过很多,却从不曾想过你与他竟然会有关系!你的身世,晏弟知道吗?”
蔚缌眼睛一眨不眨:“大哥不太清楚,我没有向他提起过。”
方荀望着他,眸中掠过一抹痛楚:“大哥......前次你向朕询问永安梅林之事,朕本起了些疑心,只是其后你大病不起,朕......缌缌,你与他并不相像。”
蔚缌笑笑:“我只是他的义子,并非亲生,哪来相像之处?”
本章未完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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