蔚缌被他搂在怀里,并没有挣动,一方面是因为强行压抑胃部的疼痛耗光了所有的力气;另一方面是觉得今晚的方荀表现出来的神情带了几分哀伤......少年闭上眼睛,不管皇帝做了什么事情,对自己总是好的!
勾月被一片薄云遮住,熄了灯的房间nei顿时幽暗了几分,方荀似是知道少年并未睡着,压低了声音悄悄开口:“明日下朝后朕带你去看看那个孩子。”
蔚缌动了动zhui皮子:“谢谢你!”
方荀不吱声了,也许是少年今晚的柔顺给了他最大的鼓励,皇帝收了收胳膊,几乎将蔚缌全身裹进自己怀里。
少年皱皱眉头,试着挣动,却听那人带了几分惶急的语声传进耳底:“缌缌,别动,就今晚......”蔚缌听出话里满han_zhao恳求的意味,心头一软,放松了body。
默默地叹了口气,自大哥过世后,自己变得越来越软弱,不仅是方晏,就算对皇帝也存了几分怜惜之心。
想起方晏,蔚缌仍是动了动手脚,这样的情形若是被他知晓,定会惹他伤心。少年虽然还不太明白自己对方晏的心,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自己舍不得方晏伤心难过,忆起那日被他灌了迷
药后,贤王最后几句话俱是满满的伤痛,自己昏过去前只觉得心脏像被人抓住了一般,捏得疼痛难忍。
耳边传来帝王轻缓均匀的呼xi声,蔚缌听出方荀已经睡着了,试着拉开箍紧body的手,皇帝没有反应。
少年松了口气,移动着body钻进里侧另一床被褥里,不知道为什么,他能容忍与方晏睡在一个被窝里,却不能容忍与方荀贴身躺在一起。
皇帝似乎是太疲倦了,蔚缌一番动作居然半点没有将他惊醒,少年歪了歪头,正巧瞧见了黑暗中白得有点不太正常的方荀的脸,不由皱了皱眉头。
方氏兄弟俩自幼习武,而且方晏也说过皇帝的武功shen不可测,可前番自己替方荀把脉,确实知道他体nei含有毒素,今日看这脸色,怕是毒素仍旧未曾除去呢!
小心地伸出手从另一床被褥里拉出方荀的一只手来,三指搭在皇帝的腕脉上认真地诊断,眉头越蹙越shen,照脉相看毒素漫延的速度是越来越快了......
窗框轻轻晃动了一下,屋nei明亮了几分,月牙儿重又露出了弯弯的笑容,蔚缌将方荀的手放回被子里,隔着丝帐瞧向窗外半悬中天的玉弓,这种毒,应该用什么样的方子才能解得?
想着想着慢慢闭上了双眼,胃部的疼痛随着思绪的转移渐渐减轻了几分,没有刚才那般疼得撩人,疲惫却层层叠叠地翻涌上来,少年模模糊糊地睡着了。
初日净金闺,先照床前暖。
再醒来时,阳光照得屋nei亮堂堂的,蔚缌好不容易适应了光线方才缓缓睁大双眸。
皇帝早已离开,蔚缌瞧了瞧叠得整齐的另一床被子,心里有些担忧。那人倒真是硬朗的脾气,body一塌糊涂,居然还能日日早朝不辍、政事无误。
睡过一觉,胃部的疼痛已经缓了,慢腾腾拿起挂在床头的_yi物自行穿D,屋子里几名照顾的宫nv太监知道他的脾气,并不敢上前相帮。
穿完_yi_fu,一名小宫nv捧着面盆伺侯他洗脸、漱zhui,早有早点摆在了折窗下的书案上,少年舒舒_fu_fu地吃完早膳,让宫nv铺了纸笔磨了墨,满满当当地写完一张纸,吹干收进怀里,正自得意间,便见明黄_yi袂款款而来。
蔚缌微微一笑,迎出门去:“陛下!”可没忘了昨晚方荀的话,说过了今日下朝后要带自己去看看弟弟。
皇帝挥挥手示意跟随的人全都退后,慢慢立定了脚步,神情间显出了帝王特有的淡漠:“随朕来吧!”
少年有些摸不着头脑,这是怎么了?昨晚还好好的,自己也没给他气受啊!
皇帝制止随侍的宫人跟上来,转身带着蔚缌走出了水榭长廊。
到这会儿,少年总算是有所领悟了,昨晚皇帝睡着后,自己偷偷钻进了另一个被窝,这两天的方荀有些莫名其妙,怕就是这件事让他觉得很不舒_fu,故而难得地摆脸给自己看。
亦步亦趋地跟着,蔚缌也不想上前去刻意讨好君王,爹爹从小就跟自己说过,心里若是想着一个人,就不应该再去牵记另一个人,这辈子都放不下方晏,如何还能迁就方荀?
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着,路上宫nv太监纷纷避让行礼,蔚缌觉得自己这时候绝对是狐假狐威,眼瞅着跪了一路的人,前头皇帝不说话,自己当然也装作没看见。
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,眼前出现了一座冷清的宫殿,隐隐香烟缭绕,守殿的侍卫太监见着帝王的身影,远远地便跪了一地,方荀淡淡地瞧了瞧,一声不吭,带着蔚缌jin_ru殿nei。
进了殿才明白这是怎样的一个所在,三面墙都搭上了架子,一层一层放着无数个牌位,每个牌位后都有一个小小的盒子,少年怔然:“这里是......”
方荀的声音带了几分压抑:“这里是供放历代先祖灵牌的灵殿,凡是皇家的成员死后都要在这儿留个牌位,父皇和那个孩子也在这里。”
蔚缌转了转眸子:“那些小盒子是什么?”
皇帝慢慢走到一个看上去比较新的灵牌前:“小盒子里放着逝者的一样东西,或是一_geng头发、一片指甲,或是生前最心爱之物。”
本章未完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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