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冬的时候,方晏的肚子已蓬蓬挺起,虽有外_yi遮掩,但若是细心仍能看出腹部凸显,随着胎儿的长大,方晏的脾气也越来越古怪,莫名忧郁烦燥不说,有时还会忽起疑虑,便是对着蔚缌,似乎也不能完全放下心防。
因为肚腹的隆起,方晏几乎足不出户,主院除了红珊和蔚缌的两个弟弟,便连梅疏鸿也不能随便出入。贤王出不得门,少年也收了x子,日日窝在房里陪他说说话、看看书,偶尔受受孕夫的气。
怀孕虽然使方晏长胖了不少,气色却渐渐差了,蔚缌绞尽脑zhi替他进补,可惜情况却并没有如他期盼一般好转,相反胎儿长势迅速,方晏却越来越虚弱,呕吐倒是止了,却又要命地开始了强烈的晕眩,弄得蔚缌提心吊胆,恨不得寸步不离。
这日午后方晏颇觉疲惫,蔚缌照顾他歇下,自己取了本书坐在床边以备随时能够照顾到床上的人。
虽说是在看书,其实蔚缌的注意力大部分时间都放在了方晏身上,眼见爱人睡着时仍是出汗不止,少年又是心疼又是懊恼,时不时绞了热帕子替他擦脸。
裹着被子的body似乎轻轻一抖,方晏无意识地翻动着,蔚缌明白定是tui抽筋了,双手伸进棉被里,运足功力替他按摩tui部要*,不知过了多久,床上人方才重又恢复了安安静静的睡眠。
这一次睡得还算平稳,汗水也收干了不少,蔚缌总算松了口气,继续捧着本书有心没心地随便读着。
读着读着,耳边传来轻轻的敲门声,少年皱了皱眉头,起身踮着脚走过去,拉开门,美丽的侍nv满脸担忧静静地站在门外。
蔚缌kua出门槛,小心地拢紧房门,低声问道:“有事吗?”
红珊皱眉:“宫里来人了,说是带来了圣旨,要王爷出去接旨呢。”
少年愣了愣,风平*静了这么长时间,终于来事了?沉吟片刻:“大哥睡着呢!让他们等等。”
红珊哭笑不得:“我的小少爷啊,那可是来颁圣旨的!”
蔚缌不以为意:“这有什么了不得的,大哥睡着呢,总得等他睡醒才行。”
红珊正要接口,却听房nei有人呼唤:“缌缌......”
少年跺了跺脚:“怎么这么快就醒了?”zhui里答应着推门而入,红珊忙不迭跟着走了Jin_qu。
方晏已自行坐起,软软地靠着床栏,瞧见蔚缌进门,不觉松了口气。
适才做了个梦,梦中本在身边微笑的少年忽然越走越远,渐渐再也瞧不见身影,方晏大惊,neng口呼喊,旋即倏然醒转。谁料睁开眼却见屋子里空**的,顿时惶急失色,晕头转向地坐了起来,乃至看到蔚缌推门进屋,方才心下一宽,整个人无力地靠在了栏板上。
少年看出他脸色不对,紧赶几步走到床边坐下:“怎么了?”
方晏不免失笑,自怀孕来,这种患得患失的情绪越来越严重,莫名便觉得蔚缌迟早会离开自己,也不知多少个夜晚做了同样的梦了,只不过以往惊醒后总能_gan到少年温暖的气息就在身边,独独今日蔚缌不过出了这道房门而已,自己便惶惶难安。
不愿意让爱人担心,方晏轻轻握住少年的手:“没什么,不想睡了。”
红珊自觉地过来打招呼:“王爷。”
方晏微笑道:“这会儿你怎么来了?有事么?”
蔚缌皱皱眉,yu言又止,红珊却知道那件事耽搁不得:“宫里有人来了,要王爷赶快去前厅接旨呢。”
贤王的表情似乎变了变,伸手取了床头的外袍,蔚缌连忙抢到手中替他穿D,心里颇为担忧:“大哥,这圣旨里会说些什么?”
方晏安抚地揉揉他的长发:“你放心,我与皇兄一起长大,_gan情还算shen厚,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。”
蔚缌叹了口气,不置可否,替他将最后一粒扣子扣紧:“我和你一起去吧!”
方晏摇摇头:“不用,你在这儿等我。”
蔚缌柔顺地点头,将他与红珊送出门外,犹自不放心:“大哥......”
方晏回眸轻轻一笑:“别担心!”拉拢身上宽大的披风,巧巧地遮住腹部,随同红珊走出院门。
眼看着二人的身影越走越远,少年转了转眼珠子,跺跺脚,索x一不做二不休,他不让自己去,自己就不去了?没有这回事,倒要听听方荀究竟想搞什么鬼。
他的轻功身法本就高超,何况贤王府nei的侍卫对他也没什么戒心,蔚缌轻轻松松便跟到了前厅,隐在门廊下最西边的一_geng柱子后,*的红色梁柱将他纤瘦的身影完全遮住。
圣旨上倒也没说什么,全是些笼统的废话,只有一条让蔚缌暗暗起疑,皇帝不知道起了何样的心思,居然以朝事繁忙为借口,要求贤王恢复早朝,重理公务。
蔚缌琢磨不出来了,差不多隔了半年的时间了,贤王也一直规规矩矩地呆在府里,不该管的事不管,不该问的话不问,便连朝廷里的官员登门拜访,也是一律不见,甚至包括他的母家华氏一族,贤王似乎是铁了心要从朝廷中消失一般,无声无息。
怎么皇帝突然起了让他还朝的念头?又想起这个弟弟?难道是羡慕弟弟日子过得太悠闲?蔚缌可没那么天真,估计是皇帝不忘前事,这就要开始对亲弟弟动手了。
那边太监已然告辞,蔚缌认得那太监,正是皇帝身边的心腹总管苏文,苏公公倒也是个直爽人,临出门突然回头来了一句:“王爷想必过得不错,心宽体胖啊!皇上一直关心牵记着您呢。”
本章未完...
=== 华丽的分割线 ===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