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凉如水,月明星稀,淡淡银辉洒落屋中,方晏早已睡熟了,只余蔚缌呆呆地坐在床边,了无睡意。
少年纤细修长的手指掠过床上人苍白的脸庞,心里的担忧一层一层泛涌上来,连绵不绝。
自束腹后,方晏便显得易常地困乏,晚膳吃得也不多,整个人恹恹的,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,一旦躺下便不由自主地闭上双眼,偶尔蔚缌轻声问他几句话,也是爱理不理,兴趣缺缺。
床上人动了动,若有若无地轻轻哼了一声,蔚缌_gan觉到手下起了粘腻的*意,知道又盗汗了,不由皱起眉头。
起身取来脸盆,从水壶中倒出热水,这半年来都是他亲自照顾方晏,这一类洗脸擦身的活干得还挺顺手。
绞了帕子擦净方晏脸上的汗水,手伸进被窝里,不出所料又是一身的潮*,蔚缌翻来一tao干净rou_ruan的nei_yi,掀开锦被,小心地neng去方晏身上的_yi_fu,用热水抹一遍身子,才半托着将_yi_fu替他换上。
这么一折腾,方晏模模糊糊地醒了:“缌缌......”
少年顿觉懊恼:“是我手脚太笨,又把你吵醒了。”
贤王微微一笑:“你怎么还不睡?”
蔚缌将绣被重新替他盖好,换下来的_yi_fu放进水盆里,方才笑道:“看你出了一身汗,幸好没睡,否则谁来帮你换_yi_fu?”
方晏撑着双臂想要坐起,蔚缌连忙扶住他的body:“起来做什么?”
方晏皱皱眉:“饿了。”
蔚缌呵呵一笑:“谁让你晚膳不好好吃呢?幸好备着点心。”他转身走到桌边,拿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小暖盒返回坐在床头。
打开暖盒,里面放的是j致的桂花糕,暖盒并不大,却端端正正摆了十块,切得方方的小糕散发出浓浓的香味,诱得人胃口大开。
方晏拈起一块放进zhui里,想了想,又取了一块送到蔚缌唇边:“一起吃。”
少年摇摇头:“我不饿,你吃就好。”
方晏笑笑也不勉强,径自吃了起来,蔚缌倒杯水递给他,或许是真的饿了,一暖盒桂花糕很快吃完。
蔚缌将空盒子和水杯放在床头的小柜子上,柔声问道:“还饿吗?”
方晏摇摇头,依着少年的扶持重新躺下:“缌缌,夜shen了,快睡吧!”
蔚缌展颜轻笑,neng鞋上了床,两人紧紧依偎在一起。
先是沉默,隔半晌方晏拉住蔚缌的手:“缌缌......”
少年抱紧他的body:“想说什么?”
方晏似乎带了几分疑虑:“我是不是有些变了?”
“没有变!”
贤王摇头:“不是......我好像变了许多,最近一段时间总是焦燥不安,有时还会莫名地烦心,甚至疑神疑鬼......”
少年将脸贴在他耳边:“大哥,别瞎想,过段时间等宝宝生出来了,一切都会变好的。”
方晏背转身,低低叹息:“但愿如此......”
蔚缌拍拍他的肩膀:“睡吧,明日你还要早朝呢。大哥......”犹豫了一下仍然开口:“能不能找个理由不去早朝?”
方晏断然拒绝:“不行,君意不可违,皇兄或许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。”顿了顿又道:“你不要太担心,皇兄与我一起长大,不会对我怎样。”
少年沉默半晌,额尔缓缓道:“睡吧!”
方晏不再说话,只将body向后*了*,紧贴蔚缌温暖的Xiong膛,_gan觉到身后人体贴地拢了过来,不由满足地叹了口气。
这yi_ye,蔚缌完全没有睡着,方晏醒来时已将五更,窗外仍是黑乎乎的,屋nei烛火早已点燃,红珊托着朝_fu站在一旁,蔚缌_yi冠整洁,正微微含笑地望着他:“醒了?”
方晏点点头,就着少年的扶持起身着_yi,本待穿上外袍,却见贤王皱了皱眉:“软甲呢?”
蔚缌脸色一变:“大哥......”
方晏摆手:“取软甲替我穿上。”
红珊瞧瞧霎时僵住的少年,似有若无地叹了口气。王爷此番重入金殿,挺着个大肚子岂不徒惹闲话?可蔚公子所虑也并非没有道理,一直把肚子束紧,便是王爷能忍得了,腹中的胎儿岂会不受伤害?
金丝软甲在烛光的映照下散出灿灿光芒,蔚缌看着那闪亮亮的东西只觉一阵头晕目眩,难道从今往后大哥日日都要穿这_yi_fu上朝?我们的孩子......
几乎是下意识的,蔚缌抢过了红珊手中的软甲:“大哥,别穿,我求你,不要穿这件_yi_fu。”
方晏脸一沈:“拿来。”
少年发白的指节紧紧收住,眼神近乎于哀求:“大哥,不要穿好不好?”
本章未完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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