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实带有强迫性,不是你想不选就能不选。
辰烁背后的两道门其实都是生门,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又都是死门。
妖凰国边疆,摘星楼,采石场。
石头从来就是石头,而非别的什么,只有石头才能表现石头,正如天空才能表现天空。
正午的阳光下,石头旋转着显现出各种颜色,朦胧的雪白、迷茫的暗灰、高贵的鹅黄、肃穆的铁青。
辰烁躺在小石堆里,睁开双眼世界变色。相比于心中的震撼,他已顾不上后背传来的疼痛。
满脸胡子,严厉凶恶的监军奋力挥着铁鞭打向辰烁。铁鞭撕破空气嗡嗡作响。
辰烁本能地想抬起右手抵挡,可是却发现右手已经断的干干净净。
辰烁不善用左手,因此来不及抵挡。铁鞭打在他赤裸的躯干上,浮现出一抹深红的血痕。
真像是一场噩梦啊。
身处噩梦时无论再难过也没关系,因为到了最难过的时候噩梦就会醒来。
可辰烁确确实实感受到了疼痛,无比的疼痛。这不是一场噩梦,而是比噩梦更加残酷的现实。
凰摄斩断辰烁的右臂,如同夺走了他半条命。魔剑梦凰被抢,他略有小成的星辰决不仅尽毁,现在连身体保持平衡走路都相当困难。
强大的和平国家会给残疾人安排低保,让他安度余生。战争征伐中的国家会给残疾人一把快刀,让他自我了断,或是体面点将他流放回家。
身处战争中的妖凰国,食物和药品永远是珍稀资源,不是残疾人有资格用的。
凰梦将辰烁送到此处后,特意吩咐监军不要浪费药品给他治伤,千万要好好照顾他,不用手下留情。
监军最开始看见辰烁和凰梦一起同乘天妖凰,还以为他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。
“公主,建摘星楼的是什么人你该清楚吧,他要是死了怎么办?”监工问了此话后,凰梦立即漫不经心地回答道:“死就死了吧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