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青原乃游民驻扎之地。游民的生活方式和天龙国蒙古族无异,居无定所,搭帐而住,夏冬两季都要南北迁徙,往水源、野草丰盛、气候温暖的地方聚集。
琥珀色的阳光温暖而晴柔,一碧万顷的草色铺开绿绸般的绒毯,连绵逶迤,与遥远的地平线挽手相连。
几个蒙古服饰的年轻男女纵马挥鞭,夭矫如飞,洁白的羊群在悠闲地吃着青草,像是散落在草原上的颗颗珍珠。
娜热是个小家碧玉的清纯女孩,完全不同于草原上大多数奔放飒爽的女孩,她静如止水,肤如凝脂,领如蝤蛴,甜美的笑容令人心旷神怡。
娜热只有个垂暮之年的老爹,成长环境可谓是极差,经常饱一顿饿两顿。
常有年轻小伙趁着夜色悄悄把牛羊肉挂在她家的蒙古包前。这是求亲的意思,如果娜热收下牛羊肉就代表了同意这桩亲事。
但她经常这么做,收下之后也没有要应下亲事的意思,小伙们也不好意思厚着脸皮把牛羊肉要回来。
挂牛羊肉全凭自愿,况且像娜热这样“物以稀为贵”的女孩只要收下,就能让挂牛羊肉的小伙们前后几天都沾沾自喜。
娜热的意思是太阳,萨仁的意思是月亮。娜热慈祥的老爹就名为萨仁。
萨仁患有久治不愈的风湿病,每年总有这么几天要瘫在床上,可今年他已经瘫在床上半个月了,病情还不见有好转的意思,反而越来越重。
“娜热啊,你看阿库克这人怎么样。”面色憔悴,瘦如枯骨的老者连连咳嗽了几声。
“他是个好人。”娜热将火堆上烧着的铜壶取下,将冒着腾腾热气的清水倒入铜杯里,小心翼翼地递给萨仁。
“你也不小了,都十六岁了,该嫁人了。嫁过去能天天喝马奶吃烤羊肉,不用呆在家里跟着我受苦。”萨仁接过铜杯,不顾烫嘴直接开喝。他的嘴唇苍白地可怕,就像块黄褐色的树皮上爬着白蚁。
“我不喜欢阿库克……”娜热鼓起勇气呆呆地从嘴里吐出这几个字。
萨仁听到此话后连连咳嗽,一个没抓稳铜杯掉在地上,水流进枯黄开裂的土壤里立即消逝。
“你怎么都这么大了还不懂事?阿库克可是我们太青原大君巴图噶尔的小豹子!你给他当奴隶都算高攀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