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戈逊的血从骄阳的指缝蜿蜒而下,手缓缓垂下。
骄阳眼泪不住地留下,伏在了他的胸前。范戈逊的温度一点点的消失
“逊哥哥,你怎么那么傻?”却再也听不到他的回应。
正当此时,沈霖挥刀朝骄阳砍了过来,突然一闷棍,沈霖倒下了马。他手上的大刀在骄阳的耳畔挥过,差一点就直直地砍伤骄阳。
骄阳惊吓之余,抬眸一看,蒋克城在距离她三米开外。
“蒋克城?”蒋克城策马跑向骄阳,把她拎上马。
“你怎么才出现?吓死我了。”骄阳娇嗔地打了他一下。
“一切准备就绪,只欠东风。”蒋克城自信而又笃定的笑容让骄阳心安。
宁唯仁骑马从后面赶上来,“督军,田中一郎的军队已经被我们重重包围,下一步还按计划进行吗?”
蒋克城停住了马,犹豫了片刻,说道,“按计划执行。”
“遵命。”宁唯仁扭转马头,策马离去。
骄阳抬头正好对上了蒋克城的眼眸,“你犹豫了?”
蒋克城有一瞬间的错愕,然后对他笑道,“知我者,非骄阳莫属。”
“田中一郎毕竟是你的亲生父亲,其实你大可不必对他赶尽杀绝。”骄阳一只手抚上他的肩膀。
“可我一直都不认为自己是倭国人。”蒋克城眺望远方,“我在这片土地长大,生根发芽。眼睁睁看着列国欺负华夏子民,怎能心安。田中一郎虽说是我的亲生父亲,可他的所作所为终是让我发指。”
蒋克城再也说不下去了,骄阳看到他的眼角已经泛起泪光。
此时,骄阳夺过他手中的缰绳,“驾……”马飞驰而去。
“骄阳,你要干嘛?”
“随我去一个地方。”
骄阳驾着马,一路穿梭于前线,最后她把蒋克城带到了女娲庙前。
容臻的墓就在他们面前。
蒋克城蹙眉,说道,“你带我来这儿干嘛?”
骄阳拿出锦盒,把里面的帕子掏出来。当着蒋克城的面,她把帕子烧了。
蒋克城见状,夺过手帕,可帕子已快化成了灰烬。
“你为什么这么做?这是很重要的证据,你不知道吗?”蒋克城愤怒地呵斥道。
“因为这条帕子,让你在亲情和道义上两难抉择,留着它有何用?”听了骄阳的话,蒋克城呆住了。
骄阳靠在他的肩上,说道,“这场战役结束之后,咱们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!以后过着平平淡淡的生活。不为别人,为咱们自己轻轻松松地活下去。”
听了她的话,蒋克城搂住她,手渐渐收紧。
很快,前方传来捷报,田中的军队已经全军覆灭,可田中一郎本人已经找不到了。
后来,有消息称,田中一郎逃回了倭国。他留在华夏的军队也分崩离析。
龙城一战之后,蒋克城把豫军的督军位置传给了蒋钰城,再无干涉军政事务。
一代名帅最终在历史的长河中淡去。
桐城
蒋克城拖着十月怀胎的聂骄阳的手缓缓地走出自家的别墅。
“蒋克城,你后悔吗?放弃了那么多,陪我归隐在桐城。”骄阳含情默默地凝望着他。
蒋克城叹了口气,望向龙城的方向,外面乱世纷争尚未平息。
”身处乱世,戎马一生,我才发现,要让华夏复兴并非我一人就能办到。他日,如果有机会能报效国家,定当竭尽全力。现在,我最想守护的是你,还有肚子里的孩子。“
(全文完结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