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于连的说法,第三日傍晚应该就到郁南城,可事情远没有想像那么顺利。因为,在第二天的傍晚时分,雨停了,第三日一早,麻烦就来了。
因为下雨的原因,他们都是尽量在山坡上走,有时,遇到一些矮山丘,那就直接在山丘顶上走。这样一来,他们一行人在草木稀疏的山顶上行走就很是显眼。
一头天魔蜥将他们当成了目标,鬼鬼祟祟地向他们靠近。
冠君平可以不将这头天魔蜥放在心上,可于连一家则不同,一发现这头天魔蜥,于连果断让大家快跑。
人力有穷尽。一开始那两三百米还行,大家都能保持一样的快速奔跑,可才跑出几百米,这速度就明显慢了下来。而天魔蜥却追近了不少,已将与众人的距离从一百多米,拉近到六十米左右。
看着妻儿在喘着气在奋力奔跑,于连心急啊,这贼老天,为什么这雨一下子下得这么大,不慢慢下,多下几天。过不了多久,自己的妻儿中,难免会有人落入天魔蜥之口。
他一咬牙,从挎包里掏出一根绳子,绳子的两头会别绑着一根拳头粗,二十厘米长的木头。
一边跑,一边将挎包扔给了于应虎:“应虎,你带着你娘他们先走,我阻它一阻。”
“爹!”于应虎悲声叫了句爹。
另外三人也用不舍的目光看向他。
“别管我,我只是阻它一个,你们只管逃!”
“于叔,你行吗?”冠君平是无所谓的,一头天魔蜥而已,对他来说,小菜一碟,之所以跟他们一起跑,是不想显得太出众,另一个就是想看看,这个于连,能带着一家老少活到现在还一家子整整齐齐的,是不是有些什么手段。以后,他还是要在这个世界生活三年的,多了解一下这个世界的人有哪些本领手段,也好心中有数。贾老实就着实吓了他一跳。
现在,在天魔蜥的逼迫下,于连终于要亮绝活了。
“没问题,君平,看你于叔的手段!”话是说得很响,可这话里让冠君平觉得,有那么丝沉甸甸,还有几许悲凉。
脚步一停,于连猛地转身,一手拿着一段木头,将绳子在头顶舞起来。
呼!在天魔蜥离他还有二十多米的时候,于连手中的绳子脱手而出。
两头绑着木头的绳子打着旋,旋到天魔蜥脚下,一下子就将它的双脚给緾上了。正在快速追赶的天魔蜥,双脚突地被緾住,被拌得一个狗啃屎轰隆一声摔倒。
成功了!于连脸上一喜,连忙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。这把短刀,他一直藏在腰间没有显露出来。
短刀在手,毫不迟疑地向天魔蜥冲去,绳子只能緾住天魔蜥双脚一会儿,只要它挣脱出来,一行人还是处在危险之中,唯有将它彻底抹杀,众人才算脱险。
单挑天魔蜥,他自问没那能奈,可是对付一头倒在地上的天魔蜥,那就不一样了。躺在地上的天魔蜥,其灵活程度,和攻击的范围降低大半,拼着受伤,杀死它还是有几分胜算的。
冲到天魔蜥头部方位,手中短刀就向它的双眼捅去。双眼就是它的弱点命门,击敌要害。
只是,刚剌进不足一厘米,天魔蜥一只爪子就将它的短刀给卡住,发出刺耳的滋滋声。
他脸色一变,天魔蜥有两只大眼睛,现在他仅刺入其一,而且这种深度,只能算是刺瞎它一只眼,并没有伤到大脑,仅仅是受伤的天魔蜥,一旦翻身起来,就是他的末日。
果然,天魔蜥的另一只爪子此时已然向他胸口刺来。
他现在半跪着,手中的短刀又被夹紧,仓促间,想后退已来不及。
正准备加大力度向前捅,打算以命换命时,当!一声脆响,斜刺里,一杆短枪伸了过来,天魔蜥的爪子被那钢铸的枪杆给挡了下来。
机不可失,时不再来。趁天魔蜥被这样挡了一下,夹住刀的爪子力度略一减,他双手用力猛地一送,整把刀从天魔蜥的眼中直没入它的脑袋中。
天魔蜥口中吐出一条漆黑的舌头,舌头在外面乱颤,口里发出一阵痛苦的咯咯声。
紧接着,天连只觉得衣领一紧,整个人被提起向后一扔,千钧一发之间,天魔蜥的尾巴猛猛地抽在他刚才所跪的地方,将地上抽出一道深数厘米的沟。
于连脸色苍白,身子不由自主地发颤。命悬一线啊!这种死里逃生后,突然间放松,让他腿肚子发软,刚才的气慨,此时都不知消哪去了。
冠君平扶起他,两人提防着地上躺着的天魔蜥。天魔蜥兀自未断气,身子一抽一抽的,尾巴无意识地在地上扫着。刚才那一下,就是它拼尽全力最后一击,许是用力过猛,尾巴后半部分有点弯曲,估计是尾巴上的骨头也骨折了。
略平复了下自己的心情,脸色稍霁,天连拍拍冠君平的手:“幸好有你,不然,我这把老骨头就要交待在这里了。”
“行了,你缓缓,他们都担心死了,我帮你将刀拿出吧。”
“也好,我腿都软了,你注意点。”
又一颗晶核到手。
于连的妻小此时见危机解除,又重新回来,围了上来。
躲过一劫,众人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之情,露着笑激动地说着,可没过多久,脸色又凝重了起来。
百米外,又有一头天魔蜥盯着他们。
“走、走……走!我,我挡住它!”于连心里一凉,但还是将这重任往自己肩上扛。这就是一个男人的责任。
“阿爹,让我来!”于应虎上前,将手中的长枪紧了紧。
“滚一边去!什么时候轮到你上了?还不带着你娘和你妹他们走?还有君平,你也走。”
他伸手将于应虎一推。
“来啊!魔鬼!刚才爷爷我就杀了一头,再来一头,老子再杀一头!有多少,杀多少!”
很是豪气干去的英雄气慨,可听起来,却是那么的悲壮,那么的色厉声茬!能不拼命,谁愿意拿命去拼?
待他演完了,冠君平这才上前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。
结果,话还没说出口,于连就急了:“我让你们走啊!怎么还不走?”
眼瞅着那头天魔蜥已然还始加速往这边冲过来了,他急得嘴角都冒泡了。
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:“于叔,别紧张,大家都不用走。这一场,就看我表。”
“你……你?别闹了,刚才那个是幸运,这个可不一定有那么好运。”
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,而我,就是开了挂了欧皇!当然,心里暗戳戳的话冠君平不会说出来。
“于叔,放心好了,你有老把式,我也有老把式。要不然,我一个人,怎么能活到现在?”
不给他再劝的机会,将背包一脱,展形身法就迎着天魔蜥冲去。
这一幕,太热血,热血到别人的心都揪紧了,一个个瞪着双眼看着他去与死神交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