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，苏黎世的晨光洒满整座城市，远处雪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
手机再次震动，还是顾衍之。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最终接了起来。
"知意，我希望你认真考虑我的建议。"顾衍之的声音依然温和，却多了一丝紧迫感，"寰宇这艘船要沉了，你不该跟着它一起沉没。"
沈知意望着窗外，语气平静："衍之，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。但这是我的选择。"
电话那头沉默片刻，再开口时，顾衍之的声音里带着她从未听过的冷意："你知不知道，如果周幕凛这次失败，他将一无所有？甚至连基本的生活都会成问题。"
"我知道。"沈知意轻声说，"但我更知道，如果我现在离开，我将永远无法原谅自己。"
她挂断电话，深吸一口气。转身时，发现周幕凛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卧室门口。视频会议似乎结束了，他脸色依然苍白，但眼神却异常明亮。
"你都听到了？"她问。
周幕凛缓缓走到她面前："为什么要留下？"他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不确定，"现在的我，给不了你任何承诺，甚至连明天会怎样都不知道。"
沈知意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反问："刚才的视频会议，结果如何？"
周幕凛的嘴角扯出一个苦笑："股东们要求我在四十八小时内拿出解决方案，否则就要启动罢免程序。"
"四十八小时..."沈知意喃喃道，随即抬起头，"我可能有个办法。"
周幕凛怔住了："什么办法？"
"你还记得陈教授吗？"沈知意说，"我研究生时期的导师，现在是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人工智能实验室的负责人。"
周幕凛的眼神微微一动："那个在AI领域很有名的陈明远教授？"
"对。"沈知意点头，"上周我去听他的讲座，他提到正在寻找企业合作伙伴，共同开发新一代智能决策系统。当时我只是随口提到你在做类似方向的探索..."
她停顿了一下，观察着周幕凛的表情："如果你愿意，我可以试着联系他。如果能争取到合作，或许能向市场证明寰宇的研发实力和未来潜力。"
周幕凛沉默了。这个提议很冒险，也很突然。在寰宇风雨飘摇的此刻，将希望寄托在一个学术合作项目上，听起来并不稳妥。
但看着沈知意认真的眼神，他忽然觉得，也许这正是需要的转机。
"陈教授的实验室确实在业内很有声望，"周幕凛沉吟道，"但这样的合作需要时间，而我们只有四十八小时。"
"不需要立即达成合作，"沈知意解释道，"只需要一个意向性的会面，一个对外释放的信号。这足以让投资者看到，寰宇依然具有吸引顶尖科研机构合作的价值。"
周幕凛走到窗前，望着远处的雪山，陷入沉思。沈知意也不催促，只是静静地等待着。
"你知道吗，"他终于转身，眼神复杂地看着她，"这些天，我一直在想我们分开的原因。或许不是因为那些误会，而是我们都忘了，最初是什么让我们走在一起。"
他走到她面前："是你总能在我迷失方向时，为我点亮一盏灯。"
沈知意感受着他话语中的温度，轻声说："那我们现在开始？"
周幕凛点头，眼神中重新燃起她熟悉的光芒："开始。"
接下来的三十六个小时，他们几乎不眠不休。周幕凛准备技术方案和商业计划书，沈知意则动用在学术圈的人脉，全力争取与陈教授会面的机会。
期间，顾衍之又打来几次电话，沈知意都没有接。苏晚也发来信息，语气关切地询问周幕凛的状况，他只看了一眼就放到一旁。
在最后期限到来前两小时，沈知意终于收到了陈教授的回复：同意会面。
周幕凛看着邮件，忽然问："如果这次失败了，你会后悔吗？"
沈知意正在整理演示材料，头也不抬地回答："不会。"
"为什么？"
她终于抬起头，眼神清澈而坚定："因为至少我们尝试过。而且..."她顿了顿，"我相信你。"
周幕凛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。在这个所有人都质疑他的时刻，她的信任比任何东西都珍贵。
手机响起，是李助理发来的信息：股东会议提前了，一小时后开始。